成一团,哭喊声、求救声混成一片。坍塌的山壁下,几十个人被埋在碎石里,只露出手脚在外挣扎。
“挖!快挖!”钱谦益吼道。
矿工们拿起工具,拼命刨石头。但石头太大,太多,人力根本搬不动。钱谦益抬头,看见那三台蒸汽挖掘机还停在自家营地——调试了三天,还是不能用。
“钱大人!”一个满脸是血的矿工扑过来,跪在地上,“求求您,救救我弟弟!他被埋在里面了!”
钱谦益扶起他:“别急,都在救。你们……你们是不是用了火药?”
矿工眼神躲闪,不敢说。
“现在不说,等锦衣卫来了,想说都晚了!”钱谦益厉声道,“死了多少人?火药哪来的?谁让你们用的?”
矿工“哇”地哭了:“是、是胡老板让用的……他说没事,少装药……可、可装多了……山塌了……死了……死了好多人……”
钱谦益闭上眼睛。他最怕的事,发生了。
“钱谦益!”
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陈文焕带着几个家丁冲过来,衣服上全是灰,脸上有道血口子,眼神狰狞:“你在这儿干什么?想看笑话?”
“陈公子。”钱谦益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私用火药,炸塌山壁,死伤无数——这笑话,可不好看。”
“你胡说什么!”陈文焕色厉内荏,“这是意外!是山体自己塌的!”
“是不是意外,等锦衣卫来查就知道了。”钱谦益指了指那些还在冒烟的火药桶残骸,“那些,就是证据。”
陈文焕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拔出一把匕首,指着钱谦益:“老东西,你找死!”
家丁们围上来。
钱谦益身后,孙主事和矿工们也抄起了工具。两边对峙,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山道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蓝衣骑兵飞驰而来,马上的人穿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是锦衣卫。为首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面如寒冰,正是骆养性的副手,镇抚司千户陆炳。
“奉皇上口谕!”陆炳勒住马,声音冷得像刀,“西山煤矿所有人员,原地待命!敢有异动者,格杀勿论!”
他目光扫过陈文焕手中的匕首:“陈公子,你是要抗旨?”
匕首“当啷”掉在地上。
陈文焕腿一软,跪下了。
钱谦益看着陆炳,又看看那些被埋在碎石下的矿工,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庆幸,愤怒,还有深深的悲哀。
这铁轨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