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一样往外涌。
“保护权将军!”亲兵扑上来,拖着他往后撤。
中军旗下,李自成脸色惨白。
他打过多少仗,从没见过这样的炮。打得远,打得准,威力还大得离谱。一轮齐射,前锋至少死了两千人——更重要的是,士气崩了。
“闯王!”牛金星哭喊,“撤吧!这仗打不了了!”
李自成咬着牙,牙龈渗出血。
他不甘心。二十万大军啊,被五千人、一百门炮打成这样……
又一波炮弹落下。
这次落点更靠后,直接砸在了中军附近。一面大旗被炸断,旗杆倒下,砸翻了好几个人。亲兵们用身体护住李自成,但冲击波还是震得他胸口发闷。
他看见,明军阵前,那个穿明黄铠甲的人举起了手。
炮击停了。
平原上只剩下哀嚎和浓烟。流贼的尸体铺了满地,有些地方堆成了小山。伤者在血泊里爬,断手断脚随处可见。
崇祯策马向前,走到两军中间的空地。
他身边只跟着十个骑兵,都扛着奇怪的旗——不是龙旗,是白旗。
“李自成!”他喊,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战场,“朕再说一次:放下兵器,既往不咎!”
流贼阵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那个孤身站在尸山血海前的皇帝。
许久,一个老营将领走出来,扔下刀,跪倒在地。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像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成片成片的流贼跪下,兵器扔了一地。有人痛哭,有人磕头,有人茫然看着天空。
李自成坐在马上,看着这一幕。
他知道,完了。
二十万大军,一战而溃。不是输在兵力,不是输在计谋,是输在……他根本无法理解的东西上。
“闯王……”刘宗敏被搀扶着过来,腿上的铁片还没拔,“咱们……降吧。”
李自成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他下马,解下佩剑,一步步走向那个白马上的皇帝。
走到十步外,他跪下,双手举剑过顶。
“罪民……李自成。”他的声音沙哑,“愿降。”
崇祯接过剑,掂了掂,扔给王承恩。
“朕说话算话。”他看着眼前这个改变了历史的男人,“从今日起,尔等编入新军第一师,戴罪立功。”
他调转马头,看向居庸关。
关墙上,五百蓝衣兵齐声高呼:
“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