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方向,距离约四百里。”林雪看着屏幕上的频谱图,“根据频率分析,是成建制的骑兵部队,数量不低于三万。”
李岩闭上眼睛。
四百里,那是山海关外的距离。这个时辰还在行军的,只可能是多尔衮的八旗。
耳机里又传来另一种声音——不是马蹄,而是更沉闷的、车轮碾过冻土的声音。炮车。后金居然把红衣大炮都拉来了。
“他们等不及了。”他摘下耳机,“李自成攻北京,他们就从关外南下,坐收渔利。”
“您准备如何应对?”
李岩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控制台前,看着那块最大的屏幕——上面显示着兵工厂的三维结构图,地下五层,占地一点五平方公里,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
前世作为工程师的记忆全部苏醒了。每一台机床的参数,每一条生产线的产能,每一件武器的性能指标……还有那些他亲手绘制的图纸。
“先听听他们在说什么。”他把无线电调到最高灵敏度,“然后……”
耳机里突然传来清晰的人声。说的是满语,但兵工厂的翻译系统实时转换成了中文:
“……睿亲王有令,全军加速!务必在正月二十前抵达蓟州!明国京城一破,我等便立刻叩关!”
是个传令兵的声音,夹杂在马蹄声里。
接着是另一个声音,更沉稳,更苍老:“告诉多尔衮,洪承畴这边已经打点好了,他手下的关宁军不会抵抗。但条件是……事成之后,许他裂土封王。”
李岩的手猛地握紧。
洪承畴。这个名字像一根冰锥扎进心里。历史上,这个蓟辽总督确实降清了,但那是崇祯十五年的事。现在才十七年正月,他竟然已经……
耳机里的对话还在继续,说的是李自成那边派来的密使,谈的是如何“平分大明”。他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原来历史书上的“内外交困”,是这种感觉。
不是抽象的四个字,是真切切的——前门饿狼,后门猛虎,而守门的人已经在商量着怎么开门迎贼。
他摘下耳机,看向林雪。
“启动导弹发射程序。”声音平静得自己都陌生,“目标:盛京浑河平原,八旗主力集结地。装药量……最大当量。”
林雪眼镜上的数据流停顿了一瞬。
“您确定?那会造成至少三千人伤亡,且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历史修正——”
“我确定。”李岩打断她,“如果历史一定要被修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