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了眼天。
云层很低,压着海面,风里带着湿气,像是要下雨。
但他没动。
他只是把手指停在石头上,闭上了眼。
【天听】仍在运转。
他听着哈士奇压抑的怨气,听着幼崽窃喜的心跳,听着海浪拍岸的节奏,听着风穿过门缝的呜咽。
一切都在掌控中。
至少现在是。
幼崽终于止住咳嗽,抬起头,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它看了眼门边那个“门神”,又看了眼礁石上的背影,尾巴轻轻摇了摇,然后慢悠悠走到一块平坦的礁石上趴下,像只晒太阳的小猫。
它闭上眼,假装休息。
但耳朵时不时抖一下,监听着四周的动静。
哈士奇依旧蹲在门边,一动不动。
它的尾巴卷着自己的爪子,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它盯着远处的海平线,眼神空洞,仿佛在思考古神的尊严到底值多少钱。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
突然,幼崽睁开眼,悄悄从礁石上溜下来,蹑手蹑脚往门边靠近。
哈士奇耳朵一抖,立刻警觉,但没回头。
幼崽在离它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蹲坐下来,尾巴轻轻摆了摆,然后——伸出一只爪子,轻轻戳了戳哈士奇的后腿。
哈士奇浑身一僵。
幼崽迅速收回爪子,装作无事发生,抬头看天,眼神纯洁。
哈士奇缓缓回头,眼神凶狠。
幼崽咧嘴一笑,露出尖牙。
哈士奇张嘴就要吼,突然想起“不准吼叫”的禁令,硬生生把声音咽了回去,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咕噜”。
幼崽笑得更欢了。
它站起来,绕着哈士奇转了一圈,尾巴高高翘起,像面胜利的旗。
然后它停下,正对着哈士奇,又做了一次鬼脸——这次更夸张,舌头卷着,眼睛翻白,鼻子皱成一团。
哈士奇气得尾巴炸成蒲公英,爪子猛拍地面,沙子飞溅。
但它还是没敢动。
它知道,只要一动手,明天就得开始扫海滩。
林默坐在礁石上,手指依旧搭在石头上。
他听见了所有动静。
但他没睁眼。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把手指收了回来,抱住了膝盖。
风更大了。
云层压得更低。
海面开始泛起细密的波纹,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