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行基础的东西。

你能上哪去“捡”法则？去哪个废墟刨前人留下的“法则碎片”？还是绑架某个大能逼他吐出修炼多年的道韵？

他苦笑了一声，低声自语：“十天……这次不是抢资源，是还命债。”

话音落下，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有多久没说过这种话了？

自从觉醒【天听】，从青衣宗废墟里爬出来那天起，他就没怕过真死。再凶的老怪，再强的敌人，只要心跳一响，他就有办法反杀。他靠“你心跳太吵了”活到现在，靠“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发家致富，靠“跟着爷混，有肉吃有灵石拿”拉起一支乱七八糟的队伍。

可现在，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真正意义上的“欠债者”。

不是玩梗，不是调侃，是实实在在地背了一笔还不起的账，而债主根本不跟你讲道理。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不能再拖了。

之前还想等等看，看看能不能从古神巢穴再挖点值钱的玩意儿，或者等苏浅浅那边搞点情报，甚至幻想剑灵能解读出什么逆天功法帮他抵债。可现在，他明白了一件事：等，等于死。

那道投影不会骗他，也不会吓唬他。它只是陈述事实，就像告诉你太阳明天会升起一样自然。

十天。

他必须在这十天内，找到三万三千道法则之力的来源。不是替代品，不是赝品，是真正的、能被高维存在识别的法则。

他抬头看向天空，云层低垂，遮住了星辰。他忽然有种错觉，仿佛整个天地都在看着他，等着他崩溃，等着他跪地求饶，等着他成为下一个被规则碾碎的蝼蚁。

可他没跪。

他只是站在那里，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海水打湿了他的鞋尖，身后是两只无知无觉的古神，面前是一片深不可测的黑暗。

然后，他慢慢转过身，走回礁石中央，重新坐下。

没有召集任何人，没有开口说话，没有制定计划。他只是闭上眼，再次启动【天听】，精神如网般铺向四面八方，试图从这片寂静的海域中，捕捉到一丝可能存在的“法则波动”。

哪怕只是一点点。

哪怕只是错觉。

他不能输。

至少，不能输在这种连心跳都没有的对手手里。

他的手指还在敲打着储物戒，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数着时间。

十天。

九天半。

九天四分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