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
不是三万三千道法则之力什么时候还清的问题,而是必须在十天内完成,否则抹杀程序立即启动。这不是商量,不是通融,是判决。
林默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掌心已经渗出一层细汗。他记得上次催债还是七十二小时倒计时,那次他还敢嘴硬两句,甚至想着甩锅给苏浅浅或者拿锈枪糊弄过去。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对方连谈判的余地都没留。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在微微抖。不是怕,是紧绷。以前再大的危机,他都能靠【天听】找到破绽——老怪的心跳、敌人的罩门、法宝的异响,总有一处会“吵”。可眼前这个东西,安静得像个死物,没有情绪,没有欲望,没有弱点,就像一块漂浮在虚空中的法则残片,你砍它一刀,它不会流血,只会让你自己崩断剑刃。
他忽然想起剑灵说过的话:“有些存在,根本不在乎你还钱不还钱,它们只是……执行。”
现在他信了。
那投影静静地悬浮着,仿佛完成了任务,便不再多留一秒。它的轮廓开始变得稀薄,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一点一点融入夜色之中。林默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它消失的地方,直到最后一丝光影彻底湮灭。
海风重新吹起,浪花拍打礁石的声音也回来了。
一切似乎恢复如常。
可林默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慢慢抬起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喉咙干得发紧。他想骂一句“操”,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是不敢,是觉得说了也没用。这次不是靠耍滑头、捡漏、阴人就能糊弄过去的。十天,三万三千道法则之力,要么还上,要么死。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大八和小八,两只古神还在熟睡,一个尾巴卷着他小腿,一个脑袋枕着他膝盖,呼吸均匀,毫无察觉。他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们的“默爷”刚刚被一道无声的判决书钉在了生死线上。
林默轻轻叹了口气,把腿抽了出来,动作尽量轻,生怕吵醒它们。他站起身,走到礁石边缘,望着漆黑的海面,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腰间的储物戒。
往常这个时候,他脑子里早就转开了各种捞钱捞宝的门路——哪个宗门最近倒霉可以趁火打劫,哪片废墟可能埋着前朝遗宝,甚至琢磨着能不能把哈士奇古神租出去当苦力收门票。可现在,那些念头一个都冒不出来。
因为这次要的不是灵石,不是法宝,不是兽核。
是法则。
是构成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