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管降灾,只管让活人活得比鬼还累。
现在,那玩意儿没了。
他开口,声音不高,也没运灵力,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像有人在你脑门上刻出来的一样:“天道已灭,枷锁尽碎。从此以后,无人再被收割,无人再因修行而死。”
话落,人群先是静了半秒,接着爆发出比刚才更响的声浪。有人喊“林盟主”,有人喊“新主宰”,还有人直接跪下磕头。林默没拦,也没受,只是继续说:“这新世界,不属于某一人、某一宗,它属于每一个活下来的人。从今日起,人人皆可修道,路在脚下,不在天上。”
最后一句落下,全场掌声如雷,夹杂着哭声、笑声、拍大腿的响。一个缺了条胳膊的汉子直接把剩下那条胳膊举起来,吼得满脸通红:“我练!我明天就开始练!”旁边人笑着推他:“你连功法都没有!”“没有我抄!写在裤腰带上也要练!”
林默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但肩膀松了点。
他知道这话的分量。以前修行是命换的,灵根不够硬,走火入魔是常事;资源不够多,抢夺厮杀是日常。现在不一样了。灵气纯了,规则散了,没人再拿雷劫当鞭子抽着你跑。路是平的,能不能走,走多远,看自己。
他身后那座临时搭起来的高台,是用几片还没消散的法则残片凝的,泛着青金色的微光,踩上去有点凉。他走上去,站定,视野一下子开阔了。底下人密密麻麻,可没有一个人显得渺小。他们站在这里,不是因为被谁召来的,是因为他们自己活到了今天。
苏浅浅没跟上去,就停在台下第三阶,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始终落在林默背上。她没笑,也没鼓掌,但站姿挺得笔直,像一面旗。
然后,天空动了。
一道红影从林默背后冲天而起,速度快得留下一串残影。那影子在空中划了个大圈,像鸟,又不像鸟,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接着它开始转,一圈接一圈,越转越快,最后散成无数细碎光点,像夏夜里的萤火,缓缓洒落。
是剑灵。
她没说话,也没现人形,就这么在云层间穿梭,时而聚成环,时而散作雨。那些光点落到地上,碰到泥土的瞬间,嫩芽“蹭”地冒出来,一寸高,绿油油的。有个小孩伸手去抓,光点落在他掌心,他咯咯笑了,举着手给娘看:“亮!亮!”
老人仰头望着,眼角有泪滑下来,没擦,任它顺着皱纹往下流。
林默抬头看了眼那道红影,没说什么,只是抬手摸了下剑柄。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