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人类欢呼，林默荣登新主位

风刚吹过脸，林默脚底就踩实了。

不是焦土，不是碎石，是软的，像春天刚翻过的地，带着点潮气。他低头看了眼鞋底，沾了点青草芽，嫩得一掐能出水。苏浅浅还抓着他手，没松，也没说话，但指头动了动，像是确认这不是梦。

他们站定的地方是一片缓坡，背后是那道光梯，正慢慢淡去，像晨雾被太阳晒化。前方，是一望无际的绿。

山是绿的，树是绿的，连空气都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晕。鸟叫一声接一声，不重样，听着不像妖禽，倒像是普通山雀在打架。远处有溪流声，哗啦啦的，没人知道从哪来，也没人关心。

然后，声音来了。

一开始是一个人喊的，嗓子劈了，破锣一样：“天道……没了？”

没人接话。

那人又喊了一声，这回带了哭腔：“天道死了！咱们活下来了！”

这一嗓子像点着了炮仗。

四面八方全炸了。有人跳起来，有人跪下磕头，有人抱着旁边的人嚎啕大哭。一个老头拄着拐杖往前跑了两步，扑通跪在地上，捧起一把土往脸上抹，嘴里念叨着“活土啊，这是活土！”一个年轻女人直接坐地上了，一边笑一边抹眼泪，笑得喘不上气。

欢呼声一波接一波，从近到远，滚雷似的传出去，不知道多少里外都有回应。有人开始敲东西，铁盆、铜碗、断刀砸石头，叮叮当当全是响。还有人掏出早就废了的传音符，捏碎了大吼：“老子还活着！天塌了咱也活着！”

林默没动。

他站着，手还被苏浅浅握着，耳朵里灌满了声浪，可【天听】却安静得出奇。没有心跳乱响，没有杀意波动，没有算计杂音。所有人的情绪都明明白白摆在外面——高兴，是真的高兴；感激，也是真的感激。

他抬了抬手，没喊，只是掌心朝下，轻轻压了压。

声音落得很快。

不是全静，但吵闹退了一层，像潮水往下撤。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亮得吓人。

他往前走了两步，苏浅浅跟上半步，落在他右后侧。她没说话，也没做什么动作，就是站在那儿，手悄悄理了下鬓角碎发，姿态稳得像根钉子。

林默扫了一圈。

眼前全是人，老的少的，伤的残的，衣裳破得五花八门，可眼睛都是亮的。他知道这些人是谁——逃过雷劫的，躲过古神吞食的，从尸堆里爬出来的，靠啃树皮活到今天的。他们不该死，可旧天道不管这个。它只管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