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盘腿调息，有人继续炼体，有人默默擦拭武器。那个吞尸体的魔修收功起身，朝他遥遥抱拳。

哈士奇古神仍蹲在岩石上，尾巴轻轻甩着，眼睛半眯，还在监视。

林默抬起手，这次终于把脸上的血灰抹干净了。

指腹蹭过下巴时，他听见远处又有动静。

扭头一看，又是一队人影冲来，领头是个女人，披着染血的红纱，手里牵着一条由白骨串成的长链，链子另一头拖着三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她边跑边笑，笑声尖利：“听说这儿能讨薪？老娘等这一天，等了十八年！”

林默眼皮都没眨。

他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三条规矩。记住了，活着才能报仇。”

女人笑声戛然而止，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扯下红纱，往地上一摔：“老娘记住了！”

她身后那些人也纷纷停下，有跪地叩首的，有拔刀插地的，有仰天怒吼的。

口号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杂，更乱，但也更狠：

“天道欠薪，我们要债！”

“还我元婴！”

“还我家人！”

“还我命！！”

林默站在高台上，风吹动衣角，身后是神格碎片微弱的光，面前是越来越多的疯魔汇聚。

他们站姿各异，气息狂乱，有些人身上还在流血，有些人眼神根本聚焦不了，但他们都在喊，在吼，在用尽最后一口气表达同一个意思——

不活了，也要拉天道下马。

哈士奇古神忽然又低吼一声，转向新来的那批人，鼻子猛嗅。

林默没回头。

他知道，这蠢狗又要警觉了。

但他也知道，只要那句口号还在响，这些人，就能留下。

他抬起手，准备再抹一把脸。

手指刚碰到皮肤，忽然听见一声极轻的嘀咕，来自某个刚跪下的老者：

“终于……找到队伍了……孩子，爹替你报仇来了……”

林默的手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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