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聊天气，“但你不该让它飞那么远。”

苏浅浅抿着嘴，没反驳。她也知道问题出在哪——那一击的能量轨迹太明显，像一根笔直的导线，直接从裂痕通向天际，等于亲手给天道画了条瞄准线。

“下次想试招，我给你找块废铁。”林默继续说，声音依旧平稳，“别碰这个。”

“我知道错了。”她低声说。

“错不重要。”他盯着云层深处那团越来越亮的核心，“重要的是，它记住你了。”

两人陷入沉默。

劫云不再变化，只有一道粗如殿柱的紫黑雷柱在云心蓄势，表面电光游走，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声音不像是从天上来的，倒像是从人的骨头缝里钻出来的。

林默双脚稳扎地面，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张拉满的弓。他没再动用【天听】去扫描，因为已经没必要了——那股威压本身就是答案。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变慢了，血液流动都在适应外界的压力节奏。

短戈插在地上，微微震颤，传导着多余的灵压。它的热度没有减退，反而更加灼人，像是在提醒他：我也是被盯上的那个。

苏浅浅单膝微曲，重心下沉，双手已摆出防御姿态。她的呼吸变得绵长，尽量减少动作带来的能量波动。她知道，现在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成为引爆雷劫的引信。

山谷彻底安静。

没有风，没有虫鸣，没有落叶声。连空气流动都像是被冻结了。只有那根悬在天上的雷柱，在无声地积蓄力量。

林默抬起一只手，轻轻往后挥了半寸。

那是让他们之间距离再拉开一点点的手势，也是最后的准备信号。

苏浅浅没动。她就站在那里，和他并肩，哪怕位置稍后，也没有后退。

他知道她不会退。

所以他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仰头望着那片死寂的劫云，身影被映照得漆黑，像两根插在大地上的钉子。

雷柱的亮度达到了顶峰。

紫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山谷，崖壁上的每一道裂缝都清晰可见。短戈插在地上的影子被拉得极长，一直延伸到裂痕边缘。

林默的指尖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知道，下一秒，什么都可能发生。

也可能什么都不发生。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

天道，已经注意到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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