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压得很低：“你不是说……只会引来点别的东西？”

“我错了。”林默没回头，“来的不是‘别的东西’，是管事的。”

他能感觉到，那股压力越来越重。空气像是变成了水银，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铁砂。空间也出现了凝滞感，移动会受到阻力，哪怕只是抬手，都得额外耗费力气。这不是针对肉体的攻击，而是从法则层面施加的压制，告诉你——此地不欢迎你，此力不容你。

短戈在他袖中越来越烫，几乎要烧穿布料。他试着用【天听】去监听它的反应，却发现这玩意儿现在像个叛徒，内部频率和天上那团劫云隐隐共鸣，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在打招呼。

“你还挺兴奋？”他心里骂了一句，“等会儿劈你的时候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这种级别的关注一旦锁定，逃是逃不掉的。唯一的办法就是稳住阵脚，别在第一波试探里就被吓趴下。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轻轻一抓。

灵气顺着经脉涌入手心，凝成一道屏障虚影，虽然薄得像纸，但至少能在精神层面建立起一点防御。同时，他左手悄然探入袖中，握住短戈的柄部，反手抽出一半，然后猛地插入脚边地面。

“嗡——”

一声低沉的震鸣扩散开来。短戈入土三寸，立刻开始吸收四周暴走的灵压，像是给高压锅开了个泄气阀。林默肩上的重量顿时轻了几分。

“借你当接地线用了。”他低声说，“别炸，再撑一会儿。”

苏浅浅终于缓过劲来，站直身子，站到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她没说话，双手虚握，掌心微微发热，随时准备结印。她脸色还有些发白，但眼神已经稳住了。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声音不大，刚好能让他听见。

“等。”林默盯着天空，眼皮都没眨一下，“它还没决定怎么劈我们。”

话音刚落，劫云停止了旋转。

整个漩涡静止在空中，像是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云层深处，雷光开始游走，不再是杂乱无章的电蛇，而是一道道粗壮的紫黑光流，像血管一样在云中蔓延、汇聚。它们朝着同一个中心点收缩，速度越来越快，亮度越来越高。

林默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也在升级。他的耳膜开始发胀，像是身处深海，水压不断上升。脚下的土地轻微震动，裂纹以短戈插入点为中心，缓缓向外爬行。

他知道，第一道真正的雷劫，马上就要落下。

“刚才那一击，威力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