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天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嗤”——像是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两人同时抬头。

只见那柄锈迹斑斑的短戈上，竟有一缕黑烟缓缓升起，细如发丝，笔直升腾，没散，也没弯，直直地冲向高空。

古神的红瞳骤然收缩。

就在那一瞬，林默的【天听】捕捉到了天魔最后残留的意识波动——不再是怨恨，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嘲讽的情绪，像是在说：

“拿去吧，反正我也用不了了。”

然后，那缕黑烟彻底消散。

天魔的气息，消失了。

真走了。

林默没松劲，反而更紧地握住了剑。

苏浅浅的手指微微一勾，那根冰丝悄然收回，指尖沾了一点土，她捻了捻，眉头微皱。

“没毒，没咒，没连锁反应。”她低声说，“就是一把破戈。”

“破？”林默冷笑，“你见过哪把破烂能引得古神眼皮跳？”

话音未落，天上那个庞然大物缓缓低头，目光落在短戈上，足足三息，才重新抬起，扫向林默二人。

没有说话。

没有动作。

但压迫感更重了。

林默感觉胸口像压了块千斤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咬牙撑住，没退。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天魔可以走，但他们不行。

宝在地，人在旁，古神在上。

谁先动，谁先死。

苏浅浅忽然动了。

她没冲向短戈，而是往左横移半步，刚好挡住林默半个身子，同时右手一扬，一片寒雾洒出，在地面凝成一层薄霜，掩盖了他们刚才留下的脚印。

“别让它知道我们在算距离。”她说。

林默点头，慢慢调整站姿，让身体重心落在右腿，左脚虚点，随时能蹬地暴起。

他盯着那把短戈，锈壳下的金纹又闪了一下。

这一次，他没去听它的声音。

他只记住了一个事实：

东西在那儿。

他们在等。

上面那个，还没走。

苏浅浅的指尖再次凝聚寒气，这一次，不是为了攻击，也不是防御。

她在计算。

三尺，五步，转身，冲刺，抓取，撤回——

一次动作闭环。

只要零点七息。

她能做到。

林默知道她在想什么，没拦。

有些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