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的瞬间,悄悄布下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冰丝,沿着地面爬向短戈方向,停在离它三尺远的地方。
冰丝没断。
也没有触发任何禁制波动。
安全?不一定。可能只是陷阱还没启动。
林默吞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痒。他摸了摸储物袋,里面只剩一枚回灵丹。刚才那场混战耗得太狠,经脉像是被砂纸磨过一遍,每吸一口气都带着拉锯般的钝痛。
他闭眼,用【天听】扫了一遍古神。
心跳沉重,节奏缓慢,每次跳动都会带动周身法则震颤一下,像老房子的地基在承重墙开裂时发出的呻吟。伤得不轻,但远没到倒下的程度。
只要他们敢靠近那把破戈,下一秒就得面对一记能把山头拍平的掌风。
“怎么办?”苏浅浅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等。”林默说,“等它先动,或者先倒。”
“它不动。”
“那就我们也不动。”
两人缓缓后退,背靠着一块巨石,总算有了点遮挡。林默靠上去的时候,听见自己骨头咯吱响了一声。他没管,左手按住储物袋,右手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短戈静静地插在土里,锈壳剥落了一角,露出底下一丝暗金色的纹路。那一瞬,林默的【天听】又响了一下——这次的声音不一样了,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轻轻敲了下铜钟,清越悠远,转瞬即逝。
他猛地掐住自己的太阳穴,硬生生把那股感应压下去。
不能贪。现在一贪,命就没了。
苏浅浅察觉到他的动作,侧脸瞥了一眼:“你听见什么了?”
“听见钱包在哭。”林默咧嘴,笑得有点僵,“说我再往前一步,它就要改嫁别人了。”
苏浅浅翻了个白眼,但没接话。她的右手一直覆着寒气,掌心朝外,随时准备甩符。眼睛盯着短戈,余光扫着天空。
时间一点点过去。
风停了。
鸟没了。
连远处海浪的声音都像是被人按了静音键。
整个裂谷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古神的呼吸声还在规律地起伏,像一台巨型锅炉在缓慢加压。
林默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石头上凉飕飕的。他不敢擦,也不敢动。体内的灵气正在一点点恢复,但速度慢得像蜗牛爬坡。
他知道,这场对峙比刚才的战斗更危险。
打架靠反应,这种时候靠的是忍耐力。谁先忍不住,谁就是死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