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远处有浪花轻轻拍打舰体,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像是在给这场无声的结盟打节拍。
林默靠回栏杆,随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凉了,但还能喝。
“合作可以。”他又说,“但规矩我定。”
“您说。”龙子应道,语气平静,没有半分被冒犯的波动。
“第一,我不听命令,只提建议;第二,利益得分明,谁出力谁拿好处;第三——”他顿了顿,看了眼对方,“别拿什么龙族尊严压我,我没兴趣拜山头。”
龙子沉默两秒,随即竟微微一笑。
那一瞬间,林默耳朵一动——他听见了。
不是心跳变化,也不是情绪起伏,而是对方识海深处传来的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声,像是某种封印松动的“咔”响。那声音很短,一闪即逝,但足够让他确认一件事:
这人,真的诚心。
“三件事,我都应。”龙子说道,声音比刚才更稳了些,“我也有一条请求。”
“讲。”
“请让我以‘同行者’之名,而非‘下属’之位,与您并肩。”
林默挑眉。
这话听着客气,其实分量不轻。一个龙族嫡系,放下身份不说,还要主动降格成“同行者”,这不是示弱,是表态——表明他不要权,不要名,只要一个并肩的机会。
有意思。
林默把茶杯放下,杯底磕在栏杆上,发出清脆一响。
“行。”他说,“那你就算入伙了。”
龙子不再多言,只是再次微微颔首,身形未动,仍立于水柱之上,但气息已全然不同。先前如渊似海的压迫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平和的共存状态,仿佛这片海域终于找到了它该有的节奏。
林默没邀请他登舰,也没问下一步怎么走。他知道,这种事急不来。今天能听到一颗干净的心跳,已经是意外之喜。
他抬头看了看天。
云层裂开一道缝,漏下一缕月光,照在海面上,泛起点点银斑。风更大了些,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远处,一只夜鸟掠过海面,翅膀拍打的声音清晰可闻。
林默站在原地,手插进裤兜,望着那道仍未散去的水柱,心里默默记下一笔:
“东海龙子,心跳干净,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