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瞬。就像齿轮咬合到位，咔哒一声，严丝合缝。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家伙不是冲着夺宝来的。他是来找人的——或者，是来找“那个能解开启渊五引的人”。

林默缓缓松开了剑柄。

手掌从腰间移开，垂落在身侧，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到什么。但他脸上的笑变了，不再是那种“你出医药费我动手”的无赖式调侃，而是带上了点认真的意味。

“你要是想打，刚才我就拔剑了。”他说，“但我现在没拔，说明我也在等答案。”

他往前半步，靴底踩在甲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凝鳞为印，是在验身份吧？验的不是东西，是我这个人。”

龙子没否认。

依然沉默，但周身环绕的水流开始缓缓回落，原本如刀锋般竖立的水幕屏障，渐渐变得柔和，像一层薄纱裹在身外。这是放松戒备的姿态。

林默看懂了。

他也回了个信号——抬手拍了拍储物戒，这次不是挑衅，也不是炫耀，而是实打实地表明态度：“东西在我这儿，但我不卖命，只卖合作。”

话音落下，空气好像松了一寸。

龙子终于动了。

他抬起一只手，掌心朝前，没有再凝出什么符印，只是轻轻一按。一道极淡的蓝光自他指尖扩散，掠过海面，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像是某种古老契约的起始符文。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清晰，不带任何回音，却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林大师，我愿与您合作，共同探索深海。”

林默没立刻答应。

他盯着那道还未消散的蓝光，耳朵里还在听着——听龙子的心跳，听他体内灵力的流转，听那句话出口后有没有一丝迟疑或伪饰。

没有。

一切如初，平稳，清澈，无瑕。

“可以。”他终于点头，目光直视对方双眼，“但我只信自己听见的。”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换成以前，他哪管你是真心假意，先坑一笔再说。但现在不同了，他手里攥着的不只是灵石和材料，还有越来越多盯上他的目光。随便拉个人进队伍，搞不好回头就被捅一刀。

所以他必须听清。

龙子似乎明白他的意思，微微颔首，动作幅度极小，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郑重。

两人之间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彻底散了。海风重新吹起，卷着咸腥味拂过甲板，茶杯边缘的水痕开始慢慢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