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下,心跳沉稳,一下,又一下。
她没数,只是感受。
然后,她收回手,指尖垂落,食指与拇指再次轻捻。
“你心跳不乱。”她说。
林默笑了。
不是咧嘴,是嘴角上扬,弧度不大,却带着猎人听见陷阱机括咬合时的松弛。
“它心跳早乱了。”他说,“只是你没听。”
他右耳垂旁,那点刚没入的微光,忽又透出一丝赤金,一闪即逝。
“三息半是假稳,实则每响一次,间隔缩零点二息。”他重复一遍,像在确认,“它在等,也在怕。”
苏浅浅没接话。
她只是把左手抬高,食指悬在林默右耳垂外半寸,指尖离那缕刚透出的赤金微光,只差一毫。
她没碰。
指尖悬着,像一把没出鞘的剑。
前方,第七声“咚”正在来的路上。
林默没动。
苏浅浅也没动。
两人并肩立于舰首,脚底舰板纹丝不动,龙骨静泊,海水无声。
林默右耳垂旁,赤金微光隐没。
苏浅浅指尖悬停,未落。
第七声“咚”尚未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