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她指尖骤然一颤。
不是抖,是震。一股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共振,顺着指尖传上来,像一根琴弦被拨动后余下的颤音。
她收回手,指尖垂落,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捻,仿佛要捻掉那点余震。
“三息半?”她问。
“假稳。”林默答得干脆,“每响一次,间隔缩零点二息。上一声是三息半,这一声是三息四,下一声就是三息三……它在加速,不是心跳,是胃壁收缩越来越急。”
他转头,直视苏浅浅。
右耳垂旁那缕赤金气丝倏然收束,化作一点微光,没入耳道。
“它在等。”他说,“等我们动,等我们慌,等我们乱投饵。它怕我们跑。”
苏浅浅嘴角微扬,没笑出声,只唇角往上提了一线。
“万一不上钩?”她问。
林默没答“不会”,也没说“肯定”。
他抬手,掌心向上,摊开。
掌心空无一物。
可就在他摊开的瞬间,一缕极淡的赤金气丝从他耳道里游出,在掌心上方盘旋半圈,倏然拉长,凝成一枚虚影——拳头大小,通体赤红,表面浮着三道螺旋纹路,纹路末端微微发亮,像刚炼好的丹药还在散热。
“神丹。”他说,“假的。用三块废铁芯、半两劣质朱砂、加一滴我指尖血,按‘聚灵盆’的铭文拓印法,糊出来的壳。”
苏浅浅盯着那枚虚影,看了两息。
“它能闻出来?”
“不能。”林默摇头,“海怪没鼻子,靠的是胃里那层感应膜。它只认‘价值波动’——越响的东西,它越馋。这丹虚影,我调了频,让它响得比真丹还吵。”
他顿了顿,指尖一弹,虚影丹炸开,化作三缕赤金气丝,分别缠上之前三道灵痕。
三道灵痕顿时亮了一瞬,随即黯下,却多了一丝温热的搏动感,像三颗埋进泥里的种子,正等着破土。
“它肚子里有三颗兽丹。”林默说,“我给它听三声‘咚’,它就信自己吞了三颗真货。现在,它胃里全是‘假丹’的响声,越听越饿,越饿越想听下一声——它已经上钩了,只是钩子还没甩出去。”
苏浅浅终于开口:“钓鱼?”
“神丹钓鱼。”林默说,“饵是假的,钩是它自己的馋。它吞得越快,胃壁越薄,等它张嘴那一刻,我们不用跳,它自己就把兽丹吐到我们手里。”
她沉默两息,忽然抬手,食指朝自己左胸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