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弑天一剑,天道崩裂
光柱那一点爆开的半息寂静,被一声“咔哒”碾碎。
不是钟表走针,是锁芯弹子顶死的脆响——从天道左瞳最深处炸出来,顺着林默耳道里那根血线直钻识海。
他右脚刚踩碎最后一片黑晶,靴底还陷在墨浪软泥里,整个人却猛地一沉。
不是往下坠,是往内塌。
五脏六腑像被攥紧又松开,喉头腥气翻涌,没吐出来,全咽了回去。血丝从嘴角裂开,拉出细线,断在下巴上。
苏浅浅左手仍按在他腕脉,青光未散,却骤然发颤。
她指尖一抖,指甲刮过他腕骨外侧第二下。
比刚才重。
林默没动眉,只把左手拇指在她腰侧衣料上又压了一分。
不是安抚,是借力。
他沉肩,旋腰,脊椎一节节绷直如弓弦,把残存灵气、她灌来的青光、连同自己肋骨处锯齿般的钝痛,全压向剑尖。
不是挥。
是“送”。
青铜仪剑剑脊裂缝里,赤金剑胎嗡鸣暴起,整柄剑身“奉天讨逆”四字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滚烫金属本体。
光柱那一点爆开后,并未扩散。
它缩了。
缩成一道赤金细线,比发丝还细,比刀锋还亮,自瞳膜裂痕中心射出,贴着裂痕边缘疾走。
所过之处,金边熄灭,暗金光流凝滞,龟裂纹路再无弥合趋势。
线速太快,肉眼难辨,只听见一串“滋啦”轻响,像烧红铁条浸入冰水。
赤金线直刺瞳核深处。
“咔哒。”
第二声。
这一次,是内部结构彻底锁死。
天道巨脸右瞳骤然收缩,整个九重天穹开始向内坍缩,云层卷曲、熔融、塌陷,海面黑晶泛起沸腾气泡,边缘卷曲冒烟,墨浪翻涌加速,水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变软、消失。
林默双膝一沉,靴底撕开黑晶,小腿没入墨浪三寸。
他左手拄剑,剑尖斜插海面,硬生生撑住不倒。
苏浅浅左手五指猛然收拢。
青光由灌入转为抽提。
不是疗伤,是点火。
她将他腕脉中尚未耗尽的弑天剑意,逆向导出,直冲他眉心。
林默眼前一白。
不是光,是空。
所有颜色、声音、触感全被抽走,只剩识海中央一簇火苗,“腾”地燃起。
【天听】没恢复清明,反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