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源消耗、人员分布。一切正常，无异常波动。

林默站在舷窗前，左手按剑，右手垂落身侧，目光平视前方星海。苏浅浅靠在不远处的控制台边，右手虚扶栏杆，指尖萦绕一缕未散尽的纯阴灵气，像是随手留下来做标记的。

她忽然开口：“你说，天道现在知道我们要来了吗？”

林默没回头：“它要是不知道，我反而要失望了。”

她轻笑一声，没再问。

舰体持续加速，穿过一片尘埃云，外部镜头捕捉到无数细小微粒撞击护盾的画面，像雨点打在玻璃上。某一粒稍大的陨石擦过右翼，留下一道焦黑划痕，自动修复程序立即启动，金属表面蠕动般愈合。

时间流逝感在这里变得模糊。外界一天，此处不过数息。可他们都知道，这一趟不会太快，也不会太慢。

正好够把队伍理顺，把计划过一遍，把该说的话说清楚。

也正好够让所有人记住——

他们不是去送死的。

他们是去收账的。

天道欠的，该还了。

舰首摄像头最后定格的画面，是一片正在远去的大陆轮廓，黑市所在的位置缩成一个光点，渐渐隐没在曲率航道的扭曲光影中。

下一帧画面切换为前方星域，导航标记闪烁，距离目标节点：**6.8光日**。

舰内广播响起，机械女声平静播报：“进入深空航行模式，预计七日内抵达第一集结点，请各舱室检查密封状态，非值班人员进入休眠准备。”

林默终于动了动，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铁片，表面坑坑洼洼，像是从垃圾堆捡的废料。他拿在手里掂了掂，耳边仿佛响起某种熟悉的嗡鸣。

但他没开启【天听】。

现在不需要。

他知道这玩意儿值钱，也知道它会响。

只是现在，他更想安静一会儿。

苏浅浅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扬：“又摸你那堆破烂？”

“这叫战略储备。”他把铁片收好，“万一路上饿了，还能当锅铲使。”

她嗤了一声，转身走向生活区，路过一面镜子时脚步顿了顿，抬手又理了下发带。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没说话。

舰体继续前行，划破寂静宇宙，像一支离弦的箭，弓已满，弦未断，力已至极，只差最后那一瞬的释放。

而在遥远的九天之上，某处无形的屏障内部，一枚金色竖瞳缓缓睁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