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绑上符纸。可它们都在发光——不是灵光,也不是法阵辉光,是人心里攒了太久、憋了太狠的那股劲儿,全压在这一次举剑的动作里。
没有人喊“誓死追随”,可每一个举起兵器的人,眼神都像烧红的铁。
林默站在舰首,没动,也没再说话。他知道,有些声音不需要他说出来。
这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缓,踏在甲板上的节奏像是日常巡摊收租。苏浅浅从舰舱走出来,发梢还带着修炼室里残留的灵气薄雾,像是刚从某个深梦里醒来。她没看他,径直走到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抬手拂了下被风吹乱的额前碎发,动作随意得像在整理自家货架上的灵石袋。
林默侧眸。
她恰好转头。
两人视线一碰,她忽然弯唇,极轻极快地笑了下,声音不高,刚好能让他听见:“这下……咱们真是要逆天了。”
他没接话。
只伸手揽住她肩背,掌心贴着她后颈微凉的皮肤,顺势一带,两人并肩而立,目光同向苍穹。
远处有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其后无尽星海。那不是夜晚的星空,而是更高维度的空间裂隙,藏着通往天道老巢的路径。铁甲舰的导航阵列早已锁定坐标,只等一声令下。
林默松开苏浅浅,转身面向全舰。
抬手一挥——不是下令,而是示意。
舰体两侧舱门无声滑开,露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导线。那些正是之前被苏浅浅拆过一半的结构,裸露在外的线路泛起幽蓝微光,如活物般自行咬合、延展,一根根重新连接成网。这是她亲手改的推进系统,把整艘舰变成了一把能飞的弑天剑。
舰体微微震颤,不是启动时的剧烈轰鸣,而是某种低沉的共鸣,像是心脏跳动的第一声。
它缓缓离港,掠过黑市最后一排屋檐时,速度陡增,拖出一道银白尾焰,直刺云霄。
林默与苏浅浅立于舰首,衣袍翻飞,身影渐小,最终缩成星海里一点微光。
航向明确,未达终点,正在途中。
舰内尚未开启重力稳定阵,走道里的水壶浮在半空,盖子松了,热水一滴一滴往外冒,形成圆润的液珠,慢悠悠飘向舱壁。某间休息室的门虚掩着,桌上摊着一张手绘地图,墨迹未干,标着“联军大营·预计七日抵达”。
主控室内,导航罗盘指针稳稳指向深空某点,旁边贴着一张便签,字迹潦草:“别让小八进厨房——已警告三次”。
舰桥上方,战术投影缓缓展开,显示当前航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