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任何事。忘了你是谁，忘了你干过什么，忘了你还有个老婆管账——什么都别想，只感受灵气本身。”

林默深吸一口气，再度闭眼。

这一次，他主动切断了所有杂念，甚至连【天听】都暂时屏蔽，只专注于体内那一缕缕游走的灵气。

渐渐地，气息平稳下来。

灵气不再狂躁，而是如溪流般缓缓流淌，在经脉中形成微弱的循环。

剑灵悬浮半空，盯着他头顶，眉头微蹙：“……有点样子了。”

林默嘴角刚扬起一丝得意。

“别笑！”剑灵立刻呵斥，“你这才刚摸到门槛！离‘纯净’还差十万八千里！而且你左边第三条经脉堵着一块道灰残渣，再不清理，迟早爆经！”

林默赶紧收敛笑容：“那咋办？”

“还能咋办？”剑灵翻白眼，“继续坐，继续调，把那块渣给我排出去。今天不排干净，不准吃饭。”

“我早上还没吃呢。”

“那就饿着。”

“你这哪是剑灵，你是监工吧？”

“本剑灵兼任宿主体能管理、灵气质检、战斗指导、心理辅导四大职能，监工只是副业。”剑灵理直气壮，“现在，闭眼，调息，把那股铜臭味的灵气给我沉下去！”

林默认命地闭上眼。

海风徐徐，潮声阵阵。

他盘膝而坐，残剑横放在膝上，剑身微热，像是有了生命。

剑灵悬浮在他头顶，小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监视着他的每一个呼吸节奏，时不时开口纠正：“左边经脉松一点！”“丹田别憋气！”“你是不是又在想灵石？给我滚回状态里去！”

一轮朝阳从海平线探出头来，金光洒在波浪上，碎成万千银点。

林默依旧静坐不动，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体内灵气缓缓流转，逐渐趋于稳定。

剑灵眯眼看着他，虽仍是一脸嫌弃，语气却稍稍放缓：“……勉强合格。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三百剑，少一剑都不行。”

林默睁开眼，长舒一口气，只觉浑身酸软，像是刚扛完十袋灵米。

“行吧。”他撑着膝盖站起，“那我能去吃早饭了吗？”

“不能。”剑灵冷冰冰道，“你体内还有三处杂质未清，吃完饭再继续。”

“你这是要把我炼成养生修士？”

“本剑灵是要把你炼成一把能砍天的剑。”剑灵悬浮半空，小手一挥，“现在，坐下，闭眼，把那股铜臭味的灵气给我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