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灰扑扑的剑气脱刃而出，直奔百丈外的浮木。

然后——

剑气在空中拐了个弯，斜斜飞向十里之外的海面，“轰”地一声炸起十丈高的水柱，惊起一群海鸟四散飞逃。

林默收剑落地，略显尴尬地挠头：“风太大，影响判断。”

“风？”剑灵翻白眼，原地腾空跃起，双手抱胸，悬浮在他头顶三尺，“你这准头……是拿眼睛出气的吗？！”

“我至少打中海了。”林默弱弱辩解。

“你打中的是‘大概方向’！”剑灵怒其不争，“弑天剑意讲究一念斩因果，一线断天机，你倒好，剑气飞出去跟醉汉撒尿似的到处乱喷！就这水平，别说弑天，连只筑基期的蛤蟆都劈不死！”

林默低头看着手中残剑，剑身温热，裂纹中金光微闪，像是在无声嘲笑他。

“那你说怎么练？”他无奈摊手。

“从呼吸开始。”剑灵冷哼，“闭眼，调息，把那股铜臭味的灵气给我沉下去！现在你体内的灵气全是捡漏赚来的，杂七杂八，掺着市井算计、黑市油污、还有你半夜刨坟时沾的尸气——脏得连阴沟水都比你干净！不净化，别想动真格的！”

林默撇嘴：“我这不是为了养你嘛。”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剑灵嗤笑，“本剑灵堂堂上古剑灵，岂是你这点破灵石能养得起的？要不是看你还有点利用价值，早夺舍走人了。”

“那你咋不走？”林默睁开一只眼，“怕外面风大？”

“我是怕你死太快，连累我跟着陪葬！”剑灵一脚虚踢，正中他额头，“闭嘴！调息！再敢废话，今晚加练一千剑！”

林默揉着脑门，重新闭眼，强迫自己进入状态。他尝试将体内驳杂的灵气一点点沉淀，如同淘金一般，试图滤去那些混杂的杂质。

可越是集中精神，越觉得胸口闷胀。那些灵石交易的记忆、黑市叫卖的喧嚣、城主讨好的谄笑、长老暴怒的脸……全都随着灵气翻涌上来，搅得识海不得安宁。

“你不行。”剑灵冷冷道，“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纯粹’。你这辈子就没干净过，满脑子都是钱和算计，灵气能纯才怪。”

“谁说我满脑子是钱？”林默不服，“我昨儿还救了苏浅浅呢。”

“救她是因为她值钱。”剑灵毫不留情，“你心里那笔账，本剑灵听得清清楚楚——‘苏浅浅潜力股，留着能涨，死了亏本’。你那不是救人，是投资！”

林默语塞。

“再来。”剑灵命令，“这一次，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