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半步,声音压低:“你说,我要是现在群发一遍,你家盟主会怎么想?是觉得你办事不力,还是怀疑你早就投敌,故意演这么一出苦肉计?”
先锋喉咙滚动了一下。
【天听】立刻捕捉到他内心的尖叫:“不能发!绝不能发!老子好不容易混到先锋官,要是这段传出去,我在盟里还能抬头吗?!”
林默笑了:“看来你也知道,丢脸比丢命还难受。”
“你要什么?”先锋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我不想为难你。”林默语气忽然温和,“我只想知道,你们后面还有多少人?什么时候到?主攻哪个方向?有没有什么特别交代——比如‘见到穿拖鞋的那个男的,务必活捉’之类的。”
先锋沉默。
林默也不急,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撕开一角,露出半块芝麻饼。他咔嚓咬一口,渣子掉在铁栏上,引得隔壁牢房几个俘虏眼珠子直转。
“你不说,我也能知道。”他边嚼边说,“但我这个人讲规矩。你现在招,还能换个好点的牢房——比如,能晒太阳那种。虽说这儿常年不见光,但东侧第三间,每天下午能蹭十分钟日头,我一般留给配合度高的。”
“……你早就能听见我心里想什么?”先锋低声问。
“不是心里想什么,是你心跳太吵。”林默抹了把嘴,“你每想到‘不能说’这三个字,心跳就多抖三下,跟老式收音机搜台似的。我现在就差把你脑门撬开,直接读档了。”
先锋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变了。
不再是硬撑的狠劲,而是认命的疲惫。
“我们只是前锋。”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大军三天后到,主攻东门。盟主说……要一战定乾坤。”
“东门?”林默挑眉,“那儿连城墙都是用废砖垒的,你们还真看得起自己。”
“因为东门守将是我们的人。”先锋苦笑,“他已经答应,到时候放火开城。”
林默点点头,继续听。
“后援走海路,两艘破浪舰,载三千精锐。联络靠灰纹玉简,定时刷新指令。如果……如果我们没按时传回信号,他们会以为任务失败,改由西门强攻。”
“监察机制呢?”林默问,“有没有那种‘逾期未归就灭口’的阴间设定?”
先锋看了他一眼:“有。每个先锋官体内都种了噬魂蛊,超过四十八时辰没传回安全密语,蛊虫就会自爆,连尸体都留不下。”
“怪不得你刚才那么怕。”林默啧了一声,“不是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