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林默抬手拦住她，目光扫过每一具机关人，“它们没动手，说明还没判定敌我。别激它。”

“那你打算等它请咱们喝茶？”苏浅浅冷笑。

林默没理她，闭上眼，【天听】全力聚焦在最近的一具机关人身上。

心跳、呼吸、情绪波动——这些他现在都不需要。他要听的是机械的“心跳”。

起初是一片杂音：液压杆伸缩的嘶鸣，齿轮咬合的咔哒，金属热胀冷缩的微响。但很快，他捕捉到了异常。

在第十具机关人胸口，有一丝不同于其他的嗡鸣。

轻微，但持续。像是高压电容器在缓慢充能，频率稳定，每秒震颤三百次，比其他机体高出整整一倍。而且，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稳的颤音，像是负载过高，随时可能炸膛。

“有货。”林默嘴角一扬。

他猛地睁眼，身体如箭射出。

锈剑未出鞘，他用的是拔剑的力道反向拧身，借旋转之势，剑柄末端狠狠撞向第十具机关人双膝后侧的关节锁。

“哐！”

金属碎裂声炸响。那机关人膝盖一软，还没反应过来，林默已经滑步上前，左脚踹中其小腹护板，右手顺势抽出锈剑，斜向上撩。

剑刃切入大腿根部，直接斩断传动轴。两截金属腿轰然倒地，溅起一片锈渣。

其余十一具机关人集体一顿，眼部红光齐刷刷转向林默，但没有一人上前。

林默不管他们，一脚踩住倒地机关人的胸甲，双手抠进缝隙，用力一掰。

“咔啦！”

护甲弹开，露出内部结构。一团拳头大小的红色晶体悬浮在金属腔体内，表面布满裂纹，正随着嗡鸣不断闪烁，像一颗搏动的心脏。

他伸手一抓，晶体入手滚烫。

“这可比聚灵盆值钱多了。”他掂了掂，咧嘴一笑。

苏浅浅站在原地没动，眼神紧绷。“你早知道它不一样？”

“不是早知道。”林默将红晶塞进储物袋，拍了拍手，“是它太吵。别的机器都在走流程，它却在超频运转。这种动静，傻子都能听见。”

他抬头看向剩下的十一具机关人，发现它们已悄然后退半步，重新列阵，红光明灭不定，像是在接收新指令。

空气中多了股焦糊味，像是电路过载。

“有意思。”林默一手搭上剑柄，慢悠悠开口，“想打？我奉陪。想谈？也行。但下次动手前，记得换点新鲜机油——你们这破动静，吵得我耳朵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