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她,顺手把卷好的地图塞进她怀里,“明早出发,你负责导航。补给我已经让城主准备了,船也停在码头三号泊位,铁壳子那个,防风浪。”
苏浅浅低头看着怀里的地图,红点隔着羊皮纸微微发烫,她指尖又结了层霜,这次没化。
“你真觉得能活着回来?”她问,声音轻了些。
“不能。”林默答得干脆,“但我能捡完跑路。你看我哪次打架是硬刚的?不都是听见心跳、找到弱点、一剑爆菊?这回也一样。它再邪门,能比老怪还难缠?人家可是筑基中期,夺舍专业户,不照样被我拆了当充电宝用?”
苏浅浅抬头看他,月光从破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她忽然说:“你不怕天道盯上你?”
“它早盯上了。”林默摸了摸剑柄,“第24章雷劫那次就露馅了。但它不敢动手,怕我把它老底掀了。再说了——”他咧嘴一笑,“我现在干的是正义事业。弑天者都敢反天,我跟着蹭点热度,怎么也算革命战友吧?”
苏浅浅没再说话,只是把地图攥紧了些。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破布帘子还在扑棱。
过了会儿,林默转身拉开药柜抽屉,翻出个布包,扔给她:“拿着,应急用。”
苏浅浅打开一看,是几枚刻了符文的铜钱,外加一小瓶黑色粉末。
“驱煞符钱,遇阴气爆发能撑三息;黑的是道灰混合粉,沾水就能画临时结界。”林默随口解释,“别全用完,回来还得报销。”
“你还真当是出差?”苏浅浅翻白眼。
“差不多。”林默认真点头,“有补贴,有风险金,还有晋升通道。你要是能在遗迹里帮我找到弑天剑残片,副盟主夫人转正,直接批。”
“谁要转正!”她把布包塞进袖子,扭头就走,“我去准备补给,明天早上六点,码头不见不散。迟到了你自己划船去。”
门被拉开又甩上,震得桌上水碗晃了晃。
林默坐下,盯着那碗水出神。水面倒映着天花板的裂纹,像蛛网。他伸手蘸了点水,在桌上画了个箭头,指向东海方向。
然后他低声嘀咕:“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
话音落下,地图上的红点突然跳得快了一瞬,仿佛回应。
他没抬头,只是把手指在桌面上擦干,站起身,吹灭了桌上那盏油灯。
黑暗中,他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窗外传来脚步声远去,他才转身,从铁架底层拖出个木箱,打开,里面整齐码着七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