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黑甲骑兵在烈焰中翻滚挣扎,像一群被扔进灶膛的蚂蚁。他脸上没有笑意,也没有愤怒,就像在看一场早就演过的戏。
直到最后一个身影倒下,火势渐弱,空气中只剩下焦臭和青烟。
他才缓缓走下城楼,靴底踩过烧裂的石砖,避开滚烫的残骸,来到一具尚未完全焚毁的尸体旁。剑尖一挑,掀开半熔的头盔,露出一张扭曲的脸。
心跳已停。
他继续前行,在街道中央停下,用剑拨开一堆焦木,找到一面残甲。边缘刻着一个模糊徽记:一只闭合的眼睛,下面三道波纹。
没见过。
也不是正道宗门的标记。
“私兵?死士?”他低语,“谁派你们来的?丹鼎门?还是背后还有人?”
他没答案。
但也不急。
他站直身子,望着满地焦尸,摇了摇头,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寂静的街道:
“你们心跳声三里外就听见了,蠢货。”
说完,他转身登上城墙,站在最高处,目光投向远方荒原尽头。那里山脊起伏,隐约可见一条尘土轨迹,正是敌军来路。
他知道,这三百骑兵不是主力。
只是试探。
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风从旷野吹来,带着灰烬和余火的气息。城内一片死寂,唯有几根烧塌的房梁还在噼啪作响。
林默站在城头,手指无意识摩挲储物戒。三千灵石还在,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对方用了“滴答”机关做远程信号,说明他们知道他会查探异常波动。
这不是普通追杀。
是冲着他来的。
而且,了解他的一些手段。
他眯起眼,望向敌军撤退的方向。那条尘路延伸出去,最终消失在两座山之间。那里应该有个营地,或者临时据点。
他没打算留在这里收尸。
也没兴趣清点战利品。
他要绕过去。
从后方摸上去。
看看究竟是谁,在拿活人当耗子试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