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钻进一间临街废屋。屋顶早被掀了半边,阳光斜照进来,落在他手中的剑柄上。剑未出鞘,但他能感觉到,那一根藏在第三条街转角屋檐下的引火绳,正静静等着他的指令。
他靠墙坐下,闭目倾听。
骑兵群已进入十里范围,速度加快。副将再次迟疑:“城门开着,太安静了……要不要派斥候?”
“派十个。”将领咬牙,“先探路。要是没事,全军压上。”
十骑脱离队伍,缓缓靠近城门。马速放得极慢,刀尖朝外,随时准备格挡暗箭。
林默嘴角一勾。
来了。
十名先锋骑踏入城区,街道空无一人,只有风卷着灰土打转。他们对视一眼,稍稍放松。
“真没人?”
“可能跑了。”
说话间,其中一人坐骑突然受惊,前蹄扬起。他稳住马鞍,低头一看——地上有一小滩黑油,正顺着砖缝蔓延。
“小心!”他刚喊出口。
林默睁眼,挥剑。
剑气无声掠出,斩断屋檐引火绳。
“啪。”
火星坠落。
下一秒,整条街“轰”地炸开!
地下火油瞬间点燃,火焰顺着管道喷涌而出,燃脂草麻绳像蛇一样窜起火舌,爬满屋檐、梁柱、墙面。还没反应过来,十名先锋骑已被火海包围。战马哀鸣,疯狂乱撞,可窄街两侧全是燃烧的建筑,退路迅速被封死。
“撤!快撤!!”
可撤不了。
火势蔓延太快,热浪掀翻马匹,黑甲在高温下扭曲变形,有人想跳下马逃跑,刚落地就被滚落的着火横梁砸中,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没了声息。
城外主力部队见状大乱。
“中埋伏了!!”
“退!退后列阵!!”
将领怒吼:“冲进去救人!不能丢下兄弟!”
三百轻骑开始冲锋,马蹄震地,杀意沸腾。
但他们冲进的是另一道陷阱。
林默早已预判他们的路线——既然主街起火,敌军必然改走侧巷迂回攻入。而他布置的第二道火油阵,就藏在东街与北巷交汇处。
骑兵群刚拐入窄道,地面猛然爆燃。
火墙拔地而起,前后封堵,中间街道化作炼狱。战马集体失控,人仰马翻,互相踩踏。有人试图用刀劈开燃烧的门板逃生,可刀刚举起,手臂就被飞溅的火油烫熟。
惨叫此起彼伏。
林默站在城楼上,看着漫天火雨倾泻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