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一本正经,其实压根没试过。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苏浅浅信不信。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弯腰,一把抓起玉简。指尖刚触到竹片,耳边就响起一声轻笑。
“过滤的时候,心跳别这么快啊。”
她动作一顿。
林默嘴角翘起,双手抱臂,懒洋洋靠着一块青石:“现在这频率,都快赶上锻铁坊的锤子了。你是怕功法有问题,还是怕我坑你?”
苏浅浅捏紧玉简,指节发白。她没抬头,声音冷下来:“你连心跳都能听,不如算算我有没有背叛你的打算?”
“我不算命。”林默摇头,“我只捡漏。你要是真想掀桌子,刚才就不会蹲下来捡这破玉简。”
他顿了顿,往前半步:“你接了,就说明你认这局。哪怕心里骂我八百遍奸商,也得先把活干完。”
苏浅浅终于抬头,目光如刀:“三天后,我要是发现这功法没用?”
“那你就拿着炉子跑路。”林默笑得坦荡,“反正我也追不上。但我劝你别试——这玉简我留了记号,你要是乱改心法,它会自燃。烧起来的不是灰,是你经脉。”
他没说实话。玉简根本没做手脚,但他知道,人在占便宜的时候最怕失去,越怕就越不敢赌。
苏浅浅显然也明白这是一场心理战。她沉默几息,忽然把玉简往袖子里一塞,转身走向丹炉。
“我先看看灰质。”她说。
林默没拦她。他知道她不会走——这种人精,宁可吃点亏也要先把底牌摸清。她蹲在炉边,伸手捻了点灰,放在鼻下一嗅,眉头微皱。
“杂质不少。”她嘀咕,“阴气缠丝,得慢慢滤。”
“所以要三天。”林默走过去,蹲在她旁边,故意离得近,“你要是效率高,说不定两天就能交差。”
她侧脸一偏:“别靠这么近,你身上一股铜臭味。”
“灵石熏的。”他理直气壮,“干我们这行的,不靠这个靠什么?”
她懒得搭理,低头摆弄玉简,试图催动神识探入。林默就坐在旁边石头上,一条腿曲着,手搭膝盖,眼睛半眯,看似放松,实则【天听】一直开着,听着她体内气血流动的节奏。
——咚、咚、咚、咚……
还是快。
但她没骗他。这心跳不是因为算计,而是紧张——对未知功法的忌惮,对资源的渴望,还有一点点……不甘心。
林默心里有数了。
他忽然开口:“喂。”
苏浅浅没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