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阳光重新洒下来,照得满地狼藉。
碎石、焦土、炸裂的岩壁,还有那块被踩碎的符纹石板,全都静了下来。
战斗结束了。
他赢了。
林默慢慢挪到不远处的寒潭边,潭水幽深,冒着丝丝凉气。他把储物袋浸进去,黑布刚碰到水面,就“滋”地冒出一缕白烟。袋子里的残魂猛地一震,随后安静了些。
他盘腿坐下,背靠一块青石,开始调息。
灵气枯竭,经脉堵塞,识海像被锤子砸过,疼得太阳穴直跳。但他不敢睡,也不敢完全入定。那只手一直按在怀里的储物袋上,指节发白。
他知道,这玩意儿还没彻底服软。
只要他一松劲,那团残魂说不定能冲开封印,哪怕只能扑腾几下,也够要他半条命。
风穿过山谷,吹得潭面起涟漪。水波晃着光,映在林默脸上,明暗交错。他眯着眼,盯着水面,耳朵却竖着,听着袋子里那点微弱的挣扎声。
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慢。
寒潭的阴气在压制它。
林默终于松了半口气,手指稍微松开一点,但没拿开。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全是血和泥,指甲缝里还卡着碎石。这双手,三天前还只能拿剑砍野兔,现在却干掉了筑基老怪的分身。
有点离谱。
但他习惯了。
这世道,谁还没点奇遇?别人捡功法,他捡漏,顺便收个充电宝,不寒碜。
他摸了摸怀里另一个小布袋,里面是之前从黑甲人屠身上搜来的几块低阶灵石。捏了捏,只剩两块完整的。他叹了口气,把袋子塞回去。
穷啊。
等这老怪炼化了,怎么也得换几块中品灵石吧?实在不行,骨头也能当药材卖,听说筑基修士的肋骨泡酒,能壮阳。
他正盘算着,忽然耳朵一动。
袋子里的声音停了。
不是被冻僵,也不是安分了,是……换了种频率。
像有人在耳边冷笑。
林默眼神一冷,手立刻按紧。
下一秒,袋子猛地鼓起,像是里面的东西突然膨胀,布料“啪”地绷直,差点挣脱潭水的束缚。
他二话不说,一脚把袋子踹回水里,整个人往后一仰,靠紧石壁,右手已经握住了断剑。
水面咕嘟冒泡,一圈圈扩散。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