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心跳，还有三条细微的“嗡”声，像是琴弦绷到极限前的颤音。那是地下灵脉的能量流动声。其中两条细而快，是支脉；中间一条沉而稳，是主脉。三脉交汇点，就在老怪正下方七丈处。

杀阵的阵眼。

林默咧了下嘴，抬手抽出腰间的断剑。剑刃缺口不少，刃口发黑，是他从黑甲人屠尸体上顺来的，不值几个灵石。但现在，它比什么神兵都重要。

他强提最后一丝灵力，手臂一抖，剑尖朝地猛划。

“嗤——”

剑锋切入岩层，火星四溅。他顺着【天听】捕捉到的灵脉波动，精准斩断第一条支脉。地面一颤，远处一块巨石“轰”地炸开。

老怪在地下一顿。

林默不管，手腕翻转，再划第二道。

又是一声闷响，地下传来“咔嚓”脆音，像是某种结构被硬生生掰断。两条支脉的能量瞬间失衡，全部涌向中央主脉。

杀阵彻底激活。

天空骤然变暗，乌云从四面八方卷来，紫黑色雷光在云层里游走，像活物一样寻找目标。山谷中央，一道粗如水桶的雷柱轰然劈下，直插地面。

“轰！！！”

地动山摇。

尘土冲天而起，碎石飞溅。雷暴贯穿地穴，正好击中老怪肉身所在。那一瞬间，林默听到“砰”的一声闷爆，像是装满水的皮囊被钉穿。

肉身炸了。

紧接着，一股黑雾从地底冲出，扭曲成模糊的人脸，带着滔天怒意和惊骇，就要往远处逃。

林默早等着呢。

他甩手扔出储物袋，布袋在空中张开，像一张嘴，迎头罩了上去。

黑雾撞进袋口，封印符纹自动亮起，把残魂死死锁在里面。

袋子落地，轻轻一跳，躺在碎石堆上，表面泛着微弱的灵光，偶尔鼓一下，像是里面有东西在撞。

林默站着没动，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刚才那一剑，几乎抽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他腿一软，单膝跪地，手撑地面才没倒下。

但他笑了。

“你这具分身的精神力，够给我的触手怪充能三天了。”

话音落下，袋子又鼓了一下，像是回应。

林默没理它，喘了几口气，伸手把袋子捡起来，塞进怀里。布料贴着胸口，能感觉到里面那股躁动的阴寒之气，隔着衣服都让人牙酸。

他环顾四周。

杀阵的血色纹路还在地上闪，但已经暗了不少，像是耗尽了力气的老蛇。雷暴散去，乌云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