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内心深处某种不愿明说的、对眼前这个悲剧性杀手的一丝怜悯和“物尽其用”的算计。

做警察，不光要勇猛，更要讲究策略。叶辰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在小庄疑惑的目光中，叶辰走上前，弯腰，不是捡起手铐铐住小庄，而是将那副手铐捡了起来，重新别回自己腰间。同时，他将一直指着小庄的点三八手枪，也“咔嚓”一声关上了保险，插回了枪套。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叶辰看了一眼亮着红灯的急救室，又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安静的走廊，压低声音对小庄说道。

“跟我来，换个地方。”

小庄愣住了，完全不明白叶辰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是什么意思。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急救室紧闭的门，然后迈步，沉默地跟在了叶辰身后。

这个年轻的警察，让他完全看不透。但直觉告诉他，跟着他，或许事情还有转机，至少……那个救了自己又似乎想放过自己的警察，眼神里并没有欺骗。

叶辰带着小庄，没有走人来人往的电梯，而是拐进了僻静的消防楼梯间。

这里光线昏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散发着幽幽的光，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远离了急救室的紧张和可能的耳目，相对安静。

叶辰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自己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抖出一根递给小庄。小庄犹豫了一下，接过。

叶辰“啪”地一声用打火机点燃自己的烟，然后递过去给小庄点上。两人都没说话，只有烟草燃烧的细微声响和深深吸吮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橘红色的火光明灭不定，映照着两张同样年轻却经历了截然不同人生的脸。叶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不高，但清晰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