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你过来一下。苏辰放下手里的抹布，跟着蓝国华走出了后厨，穿过走廊，来到萃华楼后面一个不大的小天井。

天井角落有个小花坛，里面种着几株半枯的月季。

旁边放着两个破旧的条凳。

蓝国华没说话，先走到不远处一个小烟摊，掏出几张零钱买了包“大前门”，然后才走回来，在条凳上坐下，示意苏辰也坐。

他撕开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划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看向苏辰，把烟盒递过来：“抽吗？”

苏辰摇摇头：“谢谢蓝师傅，我不抽烟。蓝国华也不勉强，自顾自地抽着烟，目光落在苏辰脸上那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脸上这伤，怎么弄的？不只是摔的吧？”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眼神却很锐利，带着一种久经世事的洞察力。

苏辰知道瞒不过这位老师傅的眼睛，想了想，决定还是透露一部分实情，但涉及机密的部分要略过。

“蓝师傅，是昨天晚上，我回家路上，看到有人落水，去拉了一把。

结果那人不太对劲，起了冲突，动了手。辰措辞谨慎，“那人身上有事，我后来……把他交给了派出所的同志。

这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他说的基本是事实，只是模糊了“特务”和“公安局”的具体情况。

蓝国华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仔细看了看苏辰：“见义勇为？还把人送派出所了？”

“嗯。辰点头，“总不能看着不管。蓝国华又抽了口烟，没再追问具体细节，反而换了个话题：“我听陈经理说，你是南锣鼓巷的？家里就你一个？”

“是。辰心里微微一动，坦然道，“父母都不在了。

我以前……不太懂事，迷上了武术，到处瞎拜师，把钱都折腾光了，也没个正经工作，在院里名声不好，都叫我‘街溜子’。自嘲地笑了笑，“这名声，也不算冤枉我。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了些：“我父亲是烈士，以前是二野12军的。

母亲是贫农，支前的时候认识的我父亲。这些话，他说得很平静，没有刻意卖惨，也没有炫耀，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然而，蓝国华听完，夹着烟的手却猛地抖了一下，一截长长的烟灰掉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看向苏辰的眼神瞬间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审视和探究，而是充满了震惊，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二野……12军？”蓝国华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掐灭了还剩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