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面对其他圣人，乃至面对道祖，他也有争锋之心，不惧论道斗法。

但刚才那一瞬的警兆，并非来自某个具体的、强大的敌人，而是来自一种更加浩瀚、更加古老、更加不可抗拒的“规则”或者“存在”本身的反噬！

那是“岁月”的反噬！是“历史”的重量！是无穷时光、无尽众生、无量事件汇聚而成的、足以压垮一切的“因果”洪流！

能承载这等恐怖景象，能蕴含让圣人都为之惊惧的无穷因果……这条河的真正身份，在通天教主心中，已然呼之欲出。

“时间长河……”他缓缓吐出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带着难以言喻的凝重与敬畏。

传说之中，贯穿诸天万界，流淌于古往今来，包含一切可能、一切现实、一切过去未来的至高存在，无形无相，不可捉摸，不可干涉。

圣人超脱时空，某种程度上可以回溯过去片段，窥探未来支流，但那只是对“时间”的有限利用和观测。

真正完整具现化的、如同眼前这条“河”一般存在的“时间长河”，莫说是干涉，便是寻找、直面，都近乎不可能！那是洪荒世界、乃至诸天万界最根本的法则显化之一，是连天道都需遵循的至高脉络！

稍有触及，便会引动整个时间脉络的反噬，背负上贯穿古今未来的滔天因果，那是连圣人都无法承受之重，足以令其道果崩碎，身死道消，真灵坠入永劫！

可眼前这条河……虽然气息、表现，都与传说中的时间长河描述有诸多吻合之处，但它为何会以如此“具体”的形态，显化在洪荒这样一个“偏僻角落”？又为何会如此“平静”，甚至能让他在付出代价的前提下，“窥见”其中的些许浪花？

无数的疑问涌上通天心头。

但更多的，是一种直面洪荒终极奥秘之一的震撼与凛然。

时间长河突生变故，一道平静无波的声音骤然响起。

这声音竟源自时间长河之内，让通天瞳孔骤缩、心神震动，难以置信世间竟有存在能涉足这圣人都不敢触碰的禁忌之地。

就在通天教主心神激荡，为“时间长河”的猜想而震撼不已，同时也对这条河为何会显化于此充满疑惑与警惕之时——

异变，陡生！

那原本只是静静流淌，唯有在通天以圣人大神通窥探时才会显化出无尽岁月画面的“洪河”，或者说，时间长河，其平缓的水面，忽然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这波动并非风起，亦非鱼跃，而是一种源自河流“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