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无法形容的、仿佛直接在他圣人道果深处、在他寄托于天道的元神核心炸响的“惊雷”，毫无征兆地爆裂开来！

这并非真实的声音，而是一种源自无上大道、源自洪荒世界本源、源自冥冥中不可言说之禁忌的恐怖预警！——！”

通天教主身躯猛地一颤，如遭重锤猛击，脸色瞬间一白，竟忍不住踉跄着向后连退数步，每一步落下，都在坚硬的河岸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道韵弥漫的脚印，仿佛卸去了某种无形巨力。

他周身那原本圆融无碍、与道合真的气息，也出现了一丝紊乱，青色道袍之上，竟有点点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晦暗痕迹一闪而逝，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尘埃”沾染。

“老爷！”旁边的奎牛大惊失色，它从未见过自家老爷如此失态！在它眼中，老爷只是对着一条普通的河看了片刻，怎么就突然脸色发白，踉跄后退？那河明明毫无异样啊！但奎牛不傻，它立刻意识到，眼前这条河，绝非自己看到的那么简单！

能让圣人老爷如此，必然是发生了它根本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感知的恐怖事情！它瞬间绷紧全身，雷纹在皮毛下隐现，死死挡在通天身前，警惕万分地盯着那条河，虽然它什么也看不出来。

通天教主站稳身形，抬手止住了奎牛欲要搀扶的动作。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残余的震惊之色缓缓压下，但眼眸深处，那惊涛骇浪却未曾平息，反而化作了更深的骇然与……一丝后怕！

圣人道果预警！寄托天道的元神颤鸣示警！

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刚才那一瞬间，他触及了、或者说即将触及某个连“天道”都判定为极度危险、足以威胁到他“圣人”存在根本的禁忌领域！恐怖……大因果……”

通天教主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

圣人，万劫不磨，沾因果而不染。

寻常因果，哪怕是量劫杀劫之因果，对圣人而言，亦如清风拂面，难以真正加身。

因为圣人元神寄托天道，某种意义上已是“天道”的一部分，与洪荒同在。

什么样的“因果”，竟然能让天道主动向圣人示警？甚至让他产生一种，如果再继续“看”下去，纵然是圣人道果，也有可能被那无穷无尽的、来自万古岁月的画面洪流冲垮、侵蚀，最终道果蒙尘，元神受创，乃至……陨落？！

这个猜想，让通天教主道心都为之震颤。

自他成圣以来，从未有过如此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