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寒风裹挟着雪后的寒意。
林东来早早醒来,心里盘算着今天的行程。
穿越到这个1960年的冬天已经半个月了,他还在适应这个身份。
如今的他,是附近供销社里既管采购又站柜台的小年轻,二十岁,光棍一条。
每个月到手二十三块五毛钱,却住着大院里最寒酸、四面漏风的破屋。
还好,老天爷没让他这个穿越者裸奔。
林东来意念一动,整个意识便如潜水般沉入了一个神奇的维度。
一个自带金手指的随身空间!
十亩大的肥沃土地等着他播种。
十亩宽的养殖栅栏虚位以待。
外加一个功能齐全的食品加工车间,和一个大到仿佛没有边界的储物仓库。
唯一的bug是,这空间没开时间加速挂,种啥都得老老实实按自然规律来。
前几天,他把省吃俭用换来的粮本全砸了下去,买了黄豆、绿豆和花生,种子已经撒进了空间的黑土地。
虽然收获要等上好几个月,但那嫩绿的幼苗,就像黑夜里的星光,给了他无限的盼头。
“叮铃——”
一声清脆的响动,是门上挂着的老式铜铃在唱歌。
林东来一把推开供销社那扇沉重的木门,一股混着煤烟味的暖流瞬间糊了他一脸。
办公室里,主任张稳定正惬意地围着个铁皮炉子烤火,炉火映得他那张胖脸红光满面。
瞅见林东来,他立马热情地招手:“哟,东来,可算来了!雪总算停了,今天这乡下,该能去了吧?”
“嗯,我这就准备走。”林东来点了点头,声音里没有半点迟疑。
张稳定嘿嘿一笑,从他那鼓鼓囊囊的中山装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三张崭新的“大团结”,像递宝贝似的塞过来。
“这三十块你先拿着应应急,手脚麻利点,给我多弄些腊肉、腊鸡、腊鸭回来。快到年根儿了,我这边人情往来得走动走动。”
林东来接过那带着体温的钞票,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这老小子是想往上再挪挪屁股,这些山货哪是走动人情,分明就是用来铺路的敲门砖。
至于能不能收到货?呵呵,那就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了。
这年头,城里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乡下只会更惨。
救济粮都得按人头、按天算,一天两碗清汤寡水的糊糊吊着一口气。
指望从农民嘴里抠出好东西?比登天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