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一种无法掩饰的、深沉的悲哀。

“代价是，使用这块碎片的人——那个作为‘中介’的人——必须用自己的全部意识，永久承载两个‘钥匙’共鸣过程中产生的所有‘回响’。那回响不是来自‘原点’，而是来自两个‘钥匙’彼此之间的、无法被任何媒介完全过滤的相互感知。”

他顿了顿。

“你会知道她的一切。她的每一个念头，每一段记忆，每一次恐惧，每一次喜悦。你会成为她意识的永恒容器，永远无法分离，永远无法遗忘。而且……”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当你承载了那一切之后，你就不再是‘你’了。你的一部分，会永远变成她。而她的一部分，也会永远变成你。你们会成为这世间最亲密的、也最孤独的存在——永远在一起，永远无法分开，也永远无法被任何其他人真正理解。”

陆沉渊沉默了。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瞳瑟。女孩也在看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面容，也倒映着窗外那永恒的、模拟的日光。

你愿意吗？她的眼神问。不是要求，不是试探，只是询问。

陆沉渊没有回答她。他抬起头，看向静。

“如果我不做这个选择呢？”

静轻轻叹了口气。

“那么，当那个时刻来临时——当‘原点’的活性达到必须被封印的临界点时——瞳瑟女士将独自面对那个‘仪式’。她会成功，以永恒的沉睡为代价，封印‘原点’。她不会死，但永远不会再醒来。她会成为封印的一部分，永远守护在‘原点’旁边。”

他顿了顿。

“而你，会失去她。永远。”

医疗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仪器恒定的低鸣，和窗外那永不改变的模拟日光。

陆沉渊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静以为他不会回答了。长到瞳瑟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小手再次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胸口。

然后，他抬起头。

“那个‘仪式’，”他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什么时候会来？”

静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赞许，是悲悯，还是别的什么，无法分辨。

“当她的节点稳定度达到90%以上时。根据白沂医疗官的监测数据，目前是67%。按照当前恢复速度，大约还有……八到十周。”

八到十周。不到三个月。

陆沉渊轻轻点了点头。他没有再看静，也没有再看那块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