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紫星的隐秘频道传来一条紧急信息。
“原点活性指数异常提升。安全理事会已召开紧急会议。初步结论:可能与瞳瑟女士的节点活跃度存在关联。建议:准备接受新一轮全面审查。”
陆沉渊看完,将信息删除,然后转头看向瞳瑟。
女孩已经醒了,正安静地坐在床上,用蜡笔画着什么。她的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但依旧苍白,眼神里多了一层他无法完全读懂的、沉静的东西。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瞳瞳,下面那个……它为什么会动?”
瞳瑟停下画笔,抬起头看他。那双眼睛里,此刻不再是深渊的倒影,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近乎悲悯的知晓。
“它……在等我。”她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等我……长大。”
陆沉渊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
“等你去哪里?”
瞳瑟没有回答。她只是低头,继续画画。画完后,她将那张纸轻轻推到陆沉渊面前。
纸上,是一个巨大的螺旋。螺旋中心,是一个小小的、张开双臂的人形。螺旋之外,是另一个更大的人形,同样张开双臂,将整个螺旋护在怀里。
她在等他。
他也在等她。
陆沉渊看着那幅画,久久不语。
窗外,模拟的日光永恒。
接下来的日子,医疗室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白沂来检查的次数增加了,每次停留的时间也更长。他的表情不再像以前那样专业而疏离,而是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忧虑。他不止一次欲言又止,仿佛有什么话想说,却又说不出口。
陆沉渊知道他想说什么。安全理事会的审查即将来临,而这一次,恐怕不会再像上次那样“顺利过关”。原点异常波动的直接关联者——瞳瑟——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审视。而作为她的监护人,他也会被推上风口浪尖。
但他没有追问白沂。因为他知道,白沂能告诉他的,都已经在眼神里了。剩下的,只能靠他自己。
夜晚,当瞳瑟睡熟后,他开始了一项新的练习。
不是“跟随”,不是“呼唤”,而是准备。
他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可能出现的各种局面:如果安全理事会决定将瞳瑟隔离,他该如何应对?如果调查局强行介入,他该如何保护她?如果那个“选择”的时刻提前到来,他该如何……让她拥有不止一次的机会?
他调出所有能接触到的关于“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