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的、仿佛无数个空间叠加在一起的区域。在那里,悬浮着一样东西——
一扇门。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门。它没有门框,没有门板,只有一个轮廓——一个由纯粹的光芒勾勒出的、缓缓旋转的螺旋形轮廓。轮廓内部,是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黑暗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些无法辨认的、扭曲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光影。
“这就是‘原点’。第一扇门,也是所有门的原型。”黛安娜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疲惫,“它出现在人类文明有文字记载之前。没有人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从哪里来。但它的存在,改变了一切。”
图像再次变化。这一次,陆沉渊看到了一些模糊的、仿佛来自远古的画面:穿着简陋衣袍的人类围绕着那螺旋轮廓跪拜;一些身披光芒的人形存在从轮廓中走出,传授知识,然后消失;更多的、面容扭曲的人类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入那黑暗深处,再也没有回来。
“‘钥匙’的起源,就在这些画面里。”黛安娜指向那些被吸入黑暗的身影,“他们不是被选中的人,而是能够与‘门’产生共鸣的人。在那些远古时代,他们被当作祭品、先知、或者怪物。但无论被如何对待,他们的存在本身,证明了人类这个物种与‘门’之间存在着某种与生俱来的联系。”
“后来,‘方舟’出现了。一个跨越千年的、试图理解并掌控‘门’的秘密组织。他们的研究经历了无数个阶段:神学阶段、哲学阶段、科学阶段。直到近代,他们终于找到了‘钥匙’能力的本质——一种能够与‘门’的残余频率产生共振的特殊神经结构。”
图像快速闪动。陆沉渊看到了无数张面孔:不同时代、不同种族、不同年龄的人。他们的共同点是那双眼睛——深邃、敏感、仿佛能看透表象直达本质的眼睛。在这些面孔中,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晚。
不是现在的苏晚,而是更年轻的、脸上还带着学生气的苏晚。她站在一个巨大的实验设备前,神情专注而虔诚,仿佛在参与某种神圣的仪式。
“苏晚不是‘钥匙’。”黛安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她比任何‘钥匙’都更理解‘钥匙’的本质。因为她是我女儿。”
陆沉渊的心猛地一沉。女儿?苏晚是黛安娜的女儿?那瞳瑟……是黛安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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