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无尽的、旋转的、带着某种古老韵律的星光。
陆沉渊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在这片螺旋星带深处,时间失去了意义,空间也失去了边界。每一步都像踏入永恒,每一次呼吸都与星光的脉动同步。那个穿着白色研究员外套的身影始终走在他前方几步远处,既不加快也不减慢,仿佛在引导,又仿佛只是让他跟随。
黛安娜·沃克。那个名字在“守望者”的档案里是一个传奇,在紫星的回忆里是一个故人,在苏晚失踪前的行动轨迹中是一个无法绕开的原点。如今,她就在他面前,触手可及,却又仿佛隔着一整个宇宙的距离。
“你很奇怪,为什么我能在这里和你说话。”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带着一丝陆沉渊熟悉的、苏晚也有的那种学者特有的从容,“因为这不是幻象,不是投影,也不是你理解中的任何一种‘存在形式’。这是我——或者说,我留在这些手稿里的意识碎片。”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张与苏晚七分相似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那双与苏晚如出一辙的、深邃到仿佛能容纳整个宇宙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十二份手稿。每一份都是一次‘原点’回响的完整记录。每一次回响,都会在‘记录者’的意识深处留下一个无法磨灭的印记。我选择将这些印记封存在这个载体里,不是为了传承知识,而是为了——如果有人走到必须知道真相的那一步——让他亲眼看到,我曾经看到过什么。”
她伸出手,指向周围旋转的星带。
“这就是第一次回响。我称它为‘原初之眼’。”
随着她的话语,周围的星光开始凝聚、变形。那些旋转的光点逐渐组合成一幅巨大的、立体的图像——
地球。从太空中俯瞰的、蔚蓝色的地球。但它不是陆沉渊在任何资料中见过的那颗星球。它的表面,遍布着无数道深可见骨的裂痕。那些裂痕不是地理意义上的峡谷或海沟,而是更本质的、仿佛世界本身的“皮肤”被撕裂后留下的伤口。裂痕深处,涌动着某种无法形容的、灰白色的、仿佛拥有生命的雾状物质。
“这是‘门’开启之前的世界。”黛安娜的声音变得低沉,“或者说,是第一个‘门’被打开之后的世界。那些裂痕,就是最初的‘伤口’。它们不是地质运动的产物,也不是任何已知物理法则的后果。它们是被撕裂的时空本身。”
星带继续旋转,图像向地球深处推进。穿过裂痕,穿过那灰白色的雾状物质,进入一个陆沉渊无法用语言描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