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声音有些沙哑。他走到终端前，没有立刻操作，而是先看向陆沉渊，似乎在等待某种无声的许可。

陆沉渊轻轻将瞳瑟的手放回被子里，站起身，点了点头。

白沂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条信息。

没有长篇大论的报告批复，没有冰冷的数据分析，也没有严厉的质询。屏幕上只显示着寥寥数语，字迹是那种紫星独有的、没有经过任何格式化修饰的原始文本，简练得近乎锋利：

“明日0940时，三号阅览室。

仅限陆沉渊。

议题：‘钥匙’潜能的伦理边界与长期安置的替代方案。

——紫星”

白沂读完信息，长久地沉默着。他抬起头，与陆沉渊对视，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复杂情绪：震惊，困惑，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几乎不敢承认的希望。

“三号阅览室……”陆沉渊低声道，那是他之前查阅“星尘”档案的地方。“档案馆”的核心区域，紫星的地盘。她选择在那里见面，而且只邀请他一个人。

“仅限陆沉渊。”白沂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我被排除在外了。这……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他没有说下去。

“是谈判。”陆沉渊给出了自己的判断。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敲击着，这是他极度专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不是命令，不是传讯，是‘议题’。她用的是‘伦理边界’和‘替代方案’。这本身，就是一种立场。”

她看到了白沂报告里隐藏的真正诉求——不是简单汇报一个“康复进展”，而是在为瞳瑟争取另一种可能性，一种不被视为纯粹“风险”或“样本”的可能性。她没有将这份诉求直接驳斥或上交，而是选择开启一场私下的、仅限关键人物的对话。

这意味着，她至少愿意考虑这种可能性。

“明天上午九点四十……”陆沉渊默默计算着时间。还有不到十四个小时。

“你需要准备什么？”白沂问。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特的平静，仿佛在决定了要跳下悬崖后，反而不再恐惧深渊的黑暗。

陆沉渊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依然沉睡的瞳瑟脸上。“不是准备说辞。说辞已经在那三天的数据和你的报告里了。紫星要看懂的，都已经看懂。她不需要我再复述一遍。”

“那她要什么？”

“诚意。或者说，代价。”陆沉渊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任何‘替代方案’，都需要有人承担责任，提供担保，承担万一方案失败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