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同时也让他悬着的心放下了一点点。至少，她恢复了基本的生理需求和感知。

“饿了？”他立刻问道，转身去拿早已准备好的、温度适宜的流质营养剂。

瞳瑟点了点头，目光追随着他的动作。

陆沉渊小心地扶她坐起一点，用枕头垫好，然后一小勺一小勺地喂她。瞳瑟很配合，吞咽虽然还有些慢，但比之前流畅了许多。她一边喝，一边依旧用那双恢复了清亮的眼睛，静静地看着陆沉渊，看着他身后的仪器，看着整个房间。

她的目光，偶尔会在某些地方停留得稍久一些——比如仪器指示灯特定的闪烁节奏，通风口格栅边缘因气流产生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尘扰动，甚至光线在金属台面上形成的极其微弱的干涉条纹。每当这时，她的眼神会变得格外专注，瞳孔会有细微的调整，仿佛在“读取”着什么。

但和之前那种无意识的、带着痛苦或困惑的“感知”不同，此刻她的“观察”显得更加主动，更加有条理。她不再是被动承受信息洪流的“海绵”，而像是在有意识地、用某种新的方式，重新“学习”和理解周围的世界。

喂完营养剂，陆沉渊用湿毛巾轻轻擦了擦她的嘴角。瞳瑟安静地任他动作，然后，她伸出小手，不是指向哪里，也不是要东西，而是做了一个让陆沉渊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用食指，在盖着的被子上，缓慢而清晰地，画了一个圈。

然后，她在圈的中心，点了一下。

接着，她抬起头，看着陆沉渊，眼神里带着清晰的探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陆沉渊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圈。点。

这最简单的图形组合，却让他脑海中立刻炸开了那个倒置的十字螺旋符号！虽然瞳瑟画得极其简化，但那“中心一点”与螺旋核心的意象，何其相似！

她在问这个！她在问他是否知道这个符号！她在试图沟通关于那个符号的信息！

她不仅感觉到了节点的变化，她还记得（或者说，在意识深处留存着）与那个符号相关的“信息”或“感觉”！

陆沉渊的心脏狂跳起来。他该如何回应？承认？那会暴露太多。否认？可能会切断这条刚刚建立的、极其宝贵的沟通渠道。

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决定。他不能让这条线断掉，但他必须极其谨慎。

他迎上女儿清澈而期待的目光，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然后，他也伸出手指，在被子空着的地方，缓慢地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几何轮廓，大致模仿记忆中那个倒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