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致能看出是一个不规则的几何轮廓,中心部分有一些交错的短线和……一个微小的、螺旋状的圈!
这轮廓,与他记忆中那个基座上、灰色结晶后方的倒置十字螺旋符号,至少有六七分相似!尤其是那个螺旋圈的位置和形态!
陆沉渊的手微微颤抖。瞳瑟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在床单上“刻”出了这个符号?是她感知到了他刚才在深处看到的景象?还是这个符号本身就存在于她混乱的记忆或“污染”深处,此刻因为某种联系(他带回的“信息场”?)被激活而浮现?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瞳瑟与那个神秘的“秩序源”样本,与那个倒置十字螺旋符号,存在着超越物理距离的、深刻的“连接”!
他迅速将拓印了符号的纸张仔细折好,藏入贴身口袋。然后,他坐在床边,握住瞳瑟那只曾抵在符号上的手。她的手依旧冰凉。
“瞳瞳……”他低声呼唤,声音沙哑,“你……看到了什么?还是……感觉到了什么?”
女孩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眉头蹙得更紧,嘴唇无意识地嚅动了几下,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听起来像是“……冷……转……圈……”
冷?转圈?是指那个巨大晶体的冰冷和旋转?还是指符号中的螺旋?
陆沉渊的心揪紧了。他轻轻拍抚她的后背,像往常一样试图安抚她。但这一次,他感觉到,女儿体内那沉寂的能量场,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却不同于以往的“脉动”。不是之前那种不稳定的“震颤”,而是一种更低沉、更缓慢、仿佛与某种遥远而庞大的存在隐隐同步的……搏动。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气密门滑开,白沂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日常检查的记录板。他的目光首先习惯性地扫向监测屏幕,随即落在陆沉渊身上,又看了看沉睡的瞳瑟。
“一切正常?”白沂例行公事地问,走到主控台前调取数据。
“嗯,一直在睡。”陆沉渊简短回答,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白沂看了看数据,点了点头:“生命体征平稳,能量场活性依旧维持在35%的低水平,无波动。神经系统活动……”他顿了顿,指着屏幕上某个次级波形,“……似乎出现了一些非常规的、极低频的同步脉冲,但幅度太微弱,可能是设备底噪或生理节律的微小变异,需要持续观察。”
陆沉渊心中一动。极低频的同步脉冲?是否就是自己感觉到的、那与遥远存在隐隐同步的“搏动”?
“她睡梦中好像有些不稳,说了几个模糊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