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内的黑暗与寂静,比之前深入仓储区时更加厚重、更加……具有压迫感。这不是物理上的狭窄,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感知——空气不再仅仅是循环的气流,更像是一种缓慢流淌的、冰冷的、带着无形重量的“信息之河”。陆沉渊甚至能感觉到裸露在外的皮肤,传来一种极其细微的、类似微弱静电持续刺激的麻痒感,仿佛无数看不见的“粒子”或“波动”正从管道深处渗透出来,拂过他的身体。
腕带上简陋的探测器读数已经超出了最大阈值,疯狂地闪烁着代表“未知高能场”的红色警告,然后干脆因为过载而熄灭了屏幕。陆沉渊果断将其关机收起,在这种环境下,任何电子设备都可能成为信号源或干扰源,甚至可能引爆未知的风险。
他只能依靠自己。侧写师的经验,多年行走于黑暗边缘培养出的直觉,以及对女儿安危的绝对专注,成为了他此刻唯一的导航仪。
管道的倾斜角度变得更大,方向直指下方。他手脚并用地向下攀爬,动作尽可能轻盈,但在这绝对的寂静中,任何摩擦声都被放大了无数倍,仿佛在向黑暗深处的未知存在宣告着他的到来。管道内壁那种特氟龙般光滑的涂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粗糙的、仿佛未经打磨的金属表面,触感冰冷而粗粝,上面偶尔能摸到一些极其细微的、有规律的刻痕或凸起,不像是机械加工痕迹,倒像是……某种大规模蚀刻留下的纹路?
越往下,那种“麻痒”感和精神压迫感就越强。空气的温度也降得更低,呼吸间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管道深处,开始出现极其微弱、时隐时现的暗蓝色光晕,如同深海中的磷火,非但没有带来光明,反而将周围衬托得更加诡谲。
大约下降了四五十米,前方出现了岔路。一条继续向下,深邃得仿佛通往地心;另一条则水平延伸,尽头隐约有更加稳定的、乳白色的光芒透出,并且……陆沉渊侧耳倾听,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规律的、类似巨型机械心脏搏动的低沉嗡鸣。
他选择了水平岔路。向下的通道给他一种近乎本能的危险预警,仿佛那里沉睡着不应被打扰的恐怖之物。
水平通道不长,大约二十米后,前方出现了一个类似之前仓储区通风口的金属栅格。陆沉渊小心翼翼地靠近,透过栅格缝隙向下望去。
下方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远比医疗室、甚至比“档案馆”洞窟更加宏伟、也更加……非人化的空间。
空间呈完美的圆柱形,直径至少有百米,高度更是难以估量,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