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74号港恒定的环境中失去了惯常的刻度。没有昼夜交替,只有仪器运行的嗡鸣、气流循环的微响,以及稳定舱内那永恒旋转的乳白色光液,标记着时间的流逝。
陆沉渊始终没有离开医疗室。他坐在那张硬质的金属椅上,背脊挺直,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观测屏或舱内的女儿身上,偶尔闭目养神,但感官始终保持警惕。白沂每隔一段时间会进来,两人之间只有简短必要的数据交流或医疗指令,气氛是一种礼貌而疏离的专业性合作。
那枚藏在角落线槽里的监测器,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暂时没有激起任何可见的涟漪。陆沉渊无法直接确认它是否在工作,是否正将瞳瑟场结构的数据悄无声息地发送给那个神秘的“守墓人”。但他选择相信——或者说,选择暂时利用——这条脆弱的连接。
大约在“守墓人”事件过去十个小时后(根据基地系统时间显示),医疗室的气密门再次滑开。白沂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轻薄的电子板,表情比平时更显凝重一些。
“陆先生,”他开门见山,将电子板递了过来,“系统审核了你提交的关于C区事件的报告。基本无异议。但根据高层反馈的补充指令,需要进行一次额外的程序。”
陆沉渊接过电子板,上面显示的是一份措辞严谨的协议文件,标题是:《关于异常事件涉及人员深层心理状态与潜在关联性评估知情同意书》。
“深层心理状态评估?”陆沉渊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白沂。
“标准程序。”白沂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听不出任何个人情绪,“任何涉及未授权‘异常场’干扰,尤其是可能对‘钥匙’个体造成直接影响的事件,相关近距离接触人员都需要接受一次非侵入性的神经活动图谱扫描和基础心理应激水平评估。目的是排除外部‘污染’或‘暗示’可能对人员判断力、忠诚度造成的潜在影响,并评估其当前心理状态是否适合继续承担监护或协同任务。”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并非针对你个人,陆先生。任何进入74号港并接触核心事务的新成员,在发生突发事件后都会经历类似流程。‘守望者’的隐蔽性和安全性建立在严格的内部审查基础上。”
陆沉渊快速浏览着协议条款。内容主要是说明评估采用非侵入性脑波监测和标准化问卷结合的方式,数据仅用于内部安全分析,不会对外泄露,且受评估者有权知晓评估的总体结论(安全、观察、或不适宜)。看起来确实像一套标准化的安全程序。
但“守墓人”的警告在耳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