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冰冷的深渊边缘沉浮。陆沉渊感觉不到身体，只有耳边持续的、尖锐的耳鸣，以及一种遥远而朦胧的轰鸣，仿佛来自大地深处，又仿佛来自九霄云外。黑暗包裹着他，温暖而诱人，想就此沉沦，不再醒来。

可是……瞳瑟……

这个名字如同一点火星，在意识的冰原上骤然亮起，随即引燃了燎原的疼痛与焦灼。他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漫天狂舞的、被某种强光照亮的雪片。不是自然的月光或晨曦，而是一种冰冷的、蓝白色的、如同手术无影灯般刺眼的光柱，正从天空垂直投下，笼罩着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

他发现自己半躺在雪地里，怀中依然紧紧抱着瞳瑟。女孩双眼紧闭，小脸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嘴角残留着一点干涸的血迹，呼吸微弱得几乎停止。但她的身体，却散发着一股不正常的、惊人的高热，隔着衣物都能感到灼烫。

没时间检查她的情况，刺耳的、近在咫尺的引擎咆哮和雪地摩擦声撕裂了空气！

陆沉渊猛地扭头。只见至少三辆改装过的、履带式的雪地突击车，正从树林边缘冲出，呈扇形包抄过来，车顶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利剑，与天空中那道垂直的光束交错，将雪原映照得亮如白昼。车上的人影清晰可见，正是之前遭遇的那些灰白色山地伪装服的枪手！

他们果然追来了！而且显然是冲着天空中那道突然出现的、未知来源的引导光束而来！

但他们的动作似乎有些迟滞和混乱，驾驶员在努力控制着车辆，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干扰。陆沉渊这才注意到，雪原上的气流异常混乱，狂风打着旋，卷起漫天雪沫，形成了一个以他们和空中光束为中心的、小型但猛烈的风雪漩涡。这似乎干扰了车辆的稳定和视线。

是瞳瑟刚才那一下爆发造成的余波？还是……天空中的东西？

陆沉渊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那道垂直光束的源头。

风雪和强光让他眯起了眼睛，但他还是隐约看到了——

一个轮廓。

一个庞大、低矮、泛着哑光银灰色金属光泽的、流线型的轮廓，静静地悬浮在离地约三十米的低空，如同一条来自深海的、充满未来感的巨鲸。它没有明显的机翼或螺旋桨，底部平滑，只有几处发出幽蓝色光芒的喷口，维持着它的稳定悬停。那道强烈的垂直光束，正是从它腹部中央投射下来的。

飞行器？不，这造型远超常规的直升机或无人机，更像科幻电影里的东西。这就是“守望者”派来的？苏晚预设的紧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