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血。

做完这些，他几乎虚脱，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肺部的刺痛。

“爸爸……”黑暗中，瞳瑟冰凉的小手摸索着碰到他的脸，“你流血了……好多……”

“没事……很快就会好。”陆沉渊的声音沙哑无力，他摸索着拿出最后一点食物——半块压缩饼干和一点融化的雪水，先喂给瞳瑟，“吃点东西，喝点水，保存体力。”

瞳瑟很乖地小口吃着，喝了几口水后，却把剩下的饼干推到他嘴边：“爸爸吃……你疼……”

陆沉渊鼻子一酸，没有推辞，将那点珍贵的食物吞下。干硬的饼干划过喉咙，带来些许虚假的饱腹感。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外面的风雪似乎小了一些，但依然能听到隐约的、仿佛从很远地方传来的、断续的枪声和引擎轰鸣？是追兵在搜索？还是第三方在清剿？

暂时安全，但绝非长久之计。他们需要更安全的庇护所，需要药品，需要食物，更需要摆脱追踪。

陆沉渊摸出怀里的“织梦人”日志和苏晚的银箔。在绝对的黑暗里，它们只是冰冷的物体。但他脑中反复回放着观测点“回响”中苏晚濒危的景象，以及灰隼手下那句“‘钥匙’真正的价值”。

价值……实验品？工具？还是别的什么？灰隼和“基金会”到底想用瞳瑟做什么？苏晚又在“萌芽”站对抗着什么？

线索碎片在脑中盘旋，却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图景。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面对这些庞大、神秘而危险的势力，他个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爸爸，”瞳瑟忽然轻声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刚才……那些坏人……他们身上……有味道。”

“什么味道？”陆沉渊打起精神。

“像……像铁锈和药水……还有……一点点……和那个黑黑叔叔（灰隼）有点像……但是更……更冷。”瞳瑟努力描述，“他们看着我……不像看人……像看……看一个会发光的盒子……想把我……装起来。”

冰冷的、物化的注视……这正是陆沉渊最恐惧的。瞳瑟对他们而言，只是有价值的“样本”或“工具”。

“还有呢？他们说什么了吗？除了要抓你。”陆沉渊追问。

瞳瑟想了想，小声复述：“他们说……‘钥匙状态不稳定，需要尽快带回‘白塔’进行‘场稳定化处理’……‘博士等不及了’……‘如果反抗激烈，可以注射C-7镇定剂，但注意剂量，避免永久性场损伤’……”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