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冰冷、混乱的滑落仿佛永无止境。陆沉渊只能用双臂和后背承受着粗糙洞壁的摩擦与撞击,将瞳瑟死死护在怀中。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碎石滚落的哗啦声、以及自己沉重的心跳。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长达一个世纪,倾斜的通道陡然变得平缓,然后——
“砰!”
两人重重摔落在一片松软湿冷的堆积物上,溅起大片的灰尘和细碎杂物。
着陆的冲击让陆沉渊眼前金星乱冒,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他强忍着剧痛和眩晕,第一时间摸索怀里的瞳瑟。“瞳瞳!”
“咳咳……爸爸……”女孩被灰尘呛得咳嗽,声音带着哭腔,但听起来没有大碍,“疼……屁股疼……”
陆沉渊松了口气,挣扎着坐起身,同时将瞳瑟搂紧。眼睛在绝对的黑暗中暂时失效,他只能靠触觉和听觉。
身下是厚厚一层腐朽的落叶、泥土、以及不知名的软烂杂物,散发出浓重的霉烂和湿土气味。空气冰冷潮湿,带着地底特有的沉闷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极淡的甜腥铁锈味,与之前在矿坑“归寂之所”闻到的有些相似,但更加稀薄、杂乱。
他们似乎掉进了一个地下空间,但并非矿坑那种人工开凿的巷道,更像是天然形成的岩穴或地缝,并且堆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腐烂沉积物。
上方,他们滑落的那个洞口,只剩下一个碗口大小的、极其微弱的灰白光影,高高悬在至少七八米以上的黑暗穹顶,像一只遥不可及的、冷漠的眼睛。洞口的嘶鸣声早已消失,那个被惊动的“节点存在”似乎没有追下来,或者……无法下来?
暂时安全了?至少脱离了那个“东西”的直接威胁。
陆沉渊摸索着从背包里找出那个老式头戴矿灯(在气象站没有使用),按动开关。昏黄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他们身处一个不规则的、狭长的地下洞穴中。洞穴不算太高,约有三四米,宽度不一,最窄处仅容一人侧身,最宽处也不过五六米。地面是松软的腐殖层,混杂着碎石和断裂的树根。洞壁是潮湿的、布满苔藓和水渍的天然岩石,没有任何人工痕迹。洞穴向两个方向延伸,一头更狭窄黑暗,另一头稍微开阔一些,隐约有微弱的气流流动。
空气里的甜腥铁锈味,似乎是从气流流动的方向飘来的。
“瞳瞳,感觉怎么样?还能感觉到上面那个‘东西’吗?”陆沉渊一边检查两人身上的伤势(大多是擦伤和淤青,暂无大碍),一边低声问。
瞳瑟靠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