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不清楚。那地方偏，平常没人去。但大概一个月前吧，有天夜里，俺好像看到那边山头有奇怪的光闪了几下，不像车灯，也不像手电，绿幽幽的，很快就没了。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

奇怪的光？一个月前？那大概是苏晚南下之后，或者“H”前往气象站的时间点附近？

信息碎片越来越多，但拼图依旧残缺。

“从这里去气象站，怎么走最安全？”陆沉渊问。

老人走到后窗，指了指东北方向：“从镇子北边出镇，有条老猎道，顺着走，翻过两座山梁，能看到一个废弃的防火瞭望塔，气象站就在塔下面一点的山坳里。路不好走，雪天更甚。而且……最近山里不太平，听说有偷猎的，还有陌生人在林子里转悠。”

陌生人……恐怕不仅仅是偷猎者。

陆沉渊记下路线，再次向老人道谢，并留下了一些现金（从“记录者”给的包裹里分出的部分）作为酬劳。老人没有推辞，默默收下，又拿出一些干粮和一瓶白酒（消毒和驱寒用）塞给陆沉渊。

“快走吧，趁天还亮。”老人催促道，“从后门出去，沿着巷子一直走，能绕到镇子北边。记住，不管看到啥，听到啥，别多管闲事，赶紧离开这片。”

陆沉渊点点头，重新背好瞳瑟，对老人颔首致意，然后拉开后门，迅速没入狭窄肮脏的后巷。

老人站在门内，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低声自语：“苏小姐……唉，这世道……”他关上门，重新插好门栓，将铁盒放回原处，盖好地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陆沉渊抱着瞳瑟，按照老人的指点，在迷宫般的后巷中快速穿行，很快来到了镇子北边的荒野。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寂静的小镇，尤其是东头那间不起眼的修车铺。

“老陈”这个人，显然不止是一个普通修车匠。他是苏晚和“记录者”（可能还有“H”）共同使用过的联络员，一个生存在夹缝中、谨慎传递着秘密信息的“信使”。他提供的信息和物品，增加了“记录者”部分说辞的可信度，但也带来了新的疑问：苏晚在气象站到底留下了什么？那个“应急信道图”和“微功率信标”是什么？一个月前的绿光又是什么？

还有，“H”取走了气象站的什么东西？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没有时间细想了。天色正在变暗，他们必须尽快前往气象站，在天黑前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查看苏晚留下的东西。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东北方莽莽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