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铺”的招牌出现在视野里。招牌歪斜,字迹斑驳。铺子果然如望远镜中所见,卷闸门半拉着,里面没有灯光,也没有修理车辆的声响。旁边的院子里也静悄悄的。
陆沉渊没有直接走向铺子大门。他绕到铺子侧面的一条狭窄小巷,这里堆满了更多的废弃物,气味难闻。他沿着巷子走到铺子后门。后门是一扇普通的木门,紧闭着,门楣上挂着一串干辣椒和蒜头,看起来和普通民居的后门没什么两样。
按照“记录者”地图背面的备注:“联络方式:敲击后门,三长两短,间隔五秒,重复两次。如有人应门,出示地图即可。”
陆沉渊深吸一口气,将瞳瑟轻轻放下,让她靠墙站着。“在这里等爸爸,就一下。”
然后,他走到后门前,按照说明,抬手在门板上敲击。
“咚——咚——咚——”(停顿五秒)“咚——咚。”
等待。
没有回应。
他又重复了一遍敲击节奏。
依旧死寂。
难道没人?或者,“记录者”的信息有误?这里根本不是联络点?
就在他准备放弃,考虑是否要冒险去前门看看时,木门后面,传来了极其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被挪开的声音。接着,门内传来一个苍老、沙哑、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声音,语气充满警惕和不耐烦:
“谁啊?大冷天的,不修车!”
陆沉渊压低声音:“‘记录者’让我来的。”
门内沉默了片刻。然后,门栓被轻轻抽开,木门打开了一条缝隙。一张布满皱纹、肤色黝黑、眼神浑浊中带着审视的老脸露了出来,正是之前陆沉渊在望远镜里隐约看到过、在铺子里晃动过的那个老人。他看起来六十多岁,穿着油腻的蓝色工装,身上散发着机油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老人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陆沉渊的脸,又落在他身后靠墙站着的、只露出小半张脸的瞳瑟身上,尤其是在瞳瑟那双深紫色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什么‘记录者’?俺听不懂。”老人粗声粗气地说,但并没有立刻关上门,“有啥事?快说,冷。”
陆沉渊拿出那张“记录者”提供的手绘地图,展开,将背面朝向老人。“有人给了我这个,说可以在这里验证一些信息。”
老人眯起眼睛,凑近看了看地图背面的字迹,尤其是那个坐标和关于气象站的备注。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在陆沉渊和地图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权衡。过了好几秒,他才低声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