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陆沉渊的指尖跳跃,却驱不散他周身骤然凝结的寒意。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张褪色的照片上,苏晚的笑容在摇曳的光晕中显得如此鲜活,又如此遥远,仿佛隔着一层无法穿越的时光冰壁。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得骇人的呼吸声,和洞外风雪永无止境的呜咽。
苏晚。
这个刻入他骨髓的名字,这个缠绕他数年梦魇与执念的身影,竟然以这种方式,猝不及防地撞入他濒临崩溃的逃亡之路。不是冰冷的案卷照片,不是模糊的监控截图,而是一张带着热带阳光气息、笑容明媚的生活照。照片上的她,看起来那么年轻,那么……正常。仿佛只是某个夏日午后随手拍下的旅行纪念,与“基金会”、“幽灵”、“头号嫌疑人”这些沉重的词汇毫无关联。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与“织梦人”、与古老“伤痕”、与“溯光石”密切相关的秘密物品中?难道她不仅是追踪者,不仅是可能的受害者或嫌疑人……她本身就是这个巨大谜团的一部分?甚至……与“织梦人”有关联?
无数的疑问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脑中翻滚、冲撞,几乎要炸裂开来。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不得不闭上眼,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压住胸腔里翻腾的情绪。
“爸爸?”怀里传来瞳瑟细弱而担忧的声音。女孩显然被父亲剧烈的情绪变化吓到了,她的小手轻轻拉了拉陆沉渊的衣角,深紫色的眼睛不安地在他和照片之间来回移动,“这个……阿姨……是谁?爸爸认识?”
陆沉渊猛地睁开眼,对上女儿纯真而困惑的目光。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她……是妈妈。”
“妈妈?”瞳瑟重复着这个对她而言既熟悉又陌生的词汇。她的记忆里几乎没有关于母亲的清晰画面,只有一些模糊的、温暖的气息和遥远的声音片段。她看着照片,小脸上露出努力回忆的神情,然后,一丝极淡的、近乎本能的亲近感在她眼中闪过,但很快又被更多的茫然取代。“妈妈……在这里?”她指了指照片,又看了看冰冷的山洞,显然无法理解。
“不,这只是妈妈很久以前的照片。”陆沉渊艰难地解释着,将照片小心地放在一旁的天鹅绒衬垫上。现在不是向女儿详细解释这一切复杂过往的时候。他的目光,转向了那张折叠的、泛黄的信纸。
信纸很普通,是最常见的那种横线信笺纸,边缘有些毛糙,似乎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他屏住呼吸,用依然有些颤抖的手指,轻轻展开了信纸。
信纸上的字迹,与“织